他没有什么色诱的想法,仅仅是为了活下去。
自己若是无法在这一波波耗人命的风沙里撑住……就只能当秃鹫、乌鸦的腹中餐了。
他已经四面楚歌,或许如今的破釜沉舟……他用了全力。
大阵中他进入赤尾川内部的时候,已经断开了联系。
那是不稳定的时间线,他的身影模模糊糊的,如同隔着窗户纸打量着看,完完全全仅仅勾勒出了一条随随便便的轮廓。
月清“嘶啦”一声,他手上的青龙剑则是钻过去,一剑削下了月清的一段袖子。
断袖?
那齐刷刷的剑痕,已经将月清的白袍,割了一小块下来。
细细密密的布缕没有出现的原因,则是青龙剑下手砍的干脆利落。
将那一截断袖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月清的眼眸中,蕴含了淡淡的痛苦。
他的眸,原本是睁开的,但是如今因为风沙蔽日的密集,所以被迫闭起了不少。
但是他依旧在寻觅着,寻觅着程碧荷的残余芳华。
“小荷……”
他那“细皮嫩肉”,如今被耳畔浮动的风沙尽情地鞭挞着,而裸露的右臂,则是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旋转的风沙开始席卷他的肺部,月清感觉,自己的衣袖防御,基本上没有用!
他的右臂已经完完全全失去了知觉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重重叠叠的风沙侵蚀,让他感觉,自己的右臂上凉丝丝的,好似在滴血,又不像。
如今的能见度,堪称妖孽。
月清伸手不见五指,昏黄的荒凉还有贫瘠的沙壤……在卷动、在抛掷。
这时,他才真正明白了,为何沙尘暴的别名,是“黄龙”了。
果然,如今初见端倪的沙尘暴,困了自己进去、匍匐于地扩展的沙尘暴……真像啊。
不过,程碧荷呢?
月清不是没心没肺的无情无义之人,他举目无亲,他只能趴在地上,自己从山巅,不知不觉就挪移到了山腰上。
而月清,则是感觉到,那飞舞的风沙,已经小了。
因为沙山的过滤,让那风沙变小了许多,但是月清感觉,自己是真的痛不欲生了。
如鲠在喉,真的是如鲠在喉。
如同自己的气管里也卡了沙子,如同他的鼻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少年缓缓跪下来,跪在了青龙剑上。
他只感觉,自己全身沉甸甸的,这也应该是自己一生中……遇到的最狼狈的事情吧。
他明白,自己全身上下已经满是沙子,但是呕沙……他则是用了天地之气来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