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虽然天天都喂可以充当食物填肚子的丹药,但是还是日益消瘦了下去。
如今的陆帝兰,仅仅是一具身上覆盖了一层皮的骷髅。
他双手自然交叉于前胸,被子盖着,加厚了一层。
他的面色青黄,好似已经被抽干了全部的精气神,那一种濒死的气息在养心殿内萦绕。
“月清,你确定?那什么驱虫香的,虽然有迹可循,但是亦家岂会让我们如此轻而易举地获得家族的真传?”
程碧荷则是坐在了床边,将陆帝兰那尚有余温的身体瞅了瞅。
他的手放在被子外,所以她则是大咧咧地将陆帝兰的手势摧毁,将他的一只手扯到了自己面前。
“看着办吧。”
她将感知探入了陆帝兰体内。
这是程碧荷用感知造福社会的第一事例,而陆帝兰,是她行医过程中,邂逅的第二个病人。
程碧荷自然一丝不苟,况且他还是一国之君,并非华而不实的奢靡。
暗红色的血液,她的感知第二次钻入人的血管,只觉得热血沸腾。
陆帝兰看上去安安稳稳,但是脑子早就被层出不穷的噬魂虫,在啃噬着他的脑组织、不断地让他的脑部血管变得更薄。
岌岌可危,千钧一发,命悬一线,生离死别,生死关头,迫在眉睫,千钧一发,火烧眉毛,火急火燎……
无边无际的红。
暗流涌动的红。
程碧荷的感知,已经到达了陆帝兰的脑中。
结果,她还没有接近他脑袋的时候,却是在突然间,听见了一阵“咯吱咯吱”的进食声。
那是真实的声音,也让程碧荷感觉自己毛骨悚然。
她固执己见地认为,那是血流的潺潺声,但是当程碧荷逐渐贴近陆帝兰脑袋时,却是目睹了不同于别人脑袋的墨黑色。
无数的墨黑色小小针尖,如今已经聚集、融为一体。
它们交相辉映,似乎成为了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果然,那如同蚕食桑叶的“悦耳”声音,则是充斥了程碧荷的耳。
她离陆帝兰脑子越近心中越发悸,淡淡的汗水从额头滑落。
不计其数的噬魂虫,已经遮天蔽日的墨色,浓墨重彩地袭来,黑压压地堆砌了程碧荷的感知。
满满的,已经装满了整个的、陆帝兰的大脑。
没救了?月清自己制作的驱虫香……应该也没有多大成效吧。
那些似乎没有动弹的噬魂虫,则是一口口地吞咽着如同灵丹妙药的脑组织,饥渴难耐。
它们,已经根深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