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清晨,拂晓。
淡淡的一抹靛青色,缓缓地从天空中,直接出现了。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种明澈的靛青,则是让门通暮的心中,产生了一天新开始的感慨。
他的手上,还握着一把斧头,后背上背了背篓砍柴去了。
看上去,他还是颇为轻松的。
而那虚怀若谷的少年,则是脚尖一点,从山脚下,直接轻飘飘地踏上了一块特殊的、凸起的山石。
山脚下的路,还是极为平坦的。
万道华彩,也悄无声息地从光带地平线上飘舞起,扶摇直上。
而一抹浅浅的金红色,则是不紧不慢地从褶皱被抹平的云带里钻出来,一片低低的云层,却是轻薄得如同秋日那悠远的絮语。
它们在转瞬间已然消失,旭日东升,它的出现,让那个蹒跚的少年,脚步重新变得轻快。
他踏着一地的秋霜,只感觉脚底下附着的山石,也开始滑溜溜起来。
他的砍柴斧因为惯性而摆荡在了一边,而门通暮,则是手脚并用着,将斧头随手扔入了自己的背篓内,一袭白衣地进了山。
足有一千米海拔的山上,却是暖暖地充斥了晨雾,还有夹杂了旭阳温柔的热度,却是不浮夸地晃荡着。
门通暮则是要到达海拔一百米的山腰处,去砍柴。
如今,他已经感受到了,秋日的山……与其他时候的迥然不同。
这儿是云下城的七巧山。
门通暮则是不知道,这儿会在几年后,建造楼房。
如今的七巧山……则是树木葱茏的模样,山上植被繁盛。
他则是脚下生风,马不停蹄地直接前去了山腰。
若是他的体能跟得上,他也可以到五百米高的略略寒凉之处,寻找更加珍稀、砍下更加困难的木材。
而门通暮,则是将自己脚下蹬着的便于登山的木屐,踢踏了几下,牢牢抓地的木屐,则是一片木板在鞋底较前,一片则是插在了后方。
这是古人的木屐,也是登山鞋。
微微的打滑感,因为门通暮的熟能生巧、轻车熟路,而形同虚设。
他在漫步,而浓雾,则是朦朦胧胧地缭绕在他的身旁,如同恋人的手,柔柔地轻抚着他的脸。
少年看上去刚正不阿,他的剑眉星目,他的谈笑风生,他的落落大方,他的老练娴熟……则是举手投足间,都带有清冽的倔强。
他的身体很直,如同青松。
他的崎岖、他的奇险……则是抽象地渲染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