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不由自主地对于阻碍自己办事的一层屏障,产生了兴趣。
他刚才在迫不及待地扑在节婉忠身上时,却是被……与他异常融洽但是又异常凶悍的雷之力,麻酥酥的东西,击中了。
如同被蛇咬住,他的感知面开阔,却是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鲜明而不可亵渎的力。
浩瀚的、好似怒浪在翻滚、起伏跌宕的雷之力。
为海啸规模的雷之力,是足以遮天蔽日的雷之力。
让月清发觉,自己的额头上……已经细细密密地,布满了汗珠。
他的魂魄处于他的肉体,但是他的感知、他的意识,已经不再他的本体内了。
进入了节婉忠的体内筋络前,如同刀砍斧劈,他已经在迷迷糊糊的时候,被暗算。
当头棒喝。
“砰”地一声,由雷之力组成的爆炸波,已经炸开在了月清那浩淼的感知面上。
均匀、肆虐、戏谑。
席卷、舔舐、汲取。
他明白他的微不足道,他明白他的孤陋寡闻,他明白他的见识不足。
“嘣”地一声,他只感觉,自己眼前的一切,已经悄无声息地渗入了节婉忠筋络内的,丝丝缕缕的感知,则是带着他的一小半的意识,一起化为乌有。
被一层一开始,被月清当做是节婉忠自主防御的气力屏障,拦了下来。
攻击,被恶声恶气地弹了回去。
而月清胸闷气短的时候,则是轻声“啊”了一个字,撑住自己额头的臂,欲盖弥彰的,是少年的病痛。
他小半部分的感知,已经打水漂了。
他的意识,最鲜明、主观的意识,则是已经不打招呼地抽离了月清的身体,在他的感知内,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顿感内心钝痛,细腻的疼痛,如同潮水一般地,压在了他的头顶。
“月清,你怎么了?”
却是感觉到了,他右臂上的支撑的力。
而月清,则是没有回答,也是没有办法在如今火急火燎的情况下,解释给程碧荷听。
头如同一个秤砣,没有几斤几两,却是晃荡晃荡着,好似自己,脱口而出的,是窘迫了自身的存在。
“嘭,嘭,嘭……”
场面气氛热烈。
月清眼前发黑。
他的感知,却是冥顽不化地,意图将节婉忠身体内的谜团解决掉。
他的汗珠,一串串地滚落着,却是如同靠着救命稻草一般,如获至宝地靠在少女身上,或轻或重地磕着碰着。
那些灰气,则是百无聊赖地,在月清的魂魄前,笼罩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