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自己不是已经吐过了好几次吗？如今什么也吃不下，落俞邽，吃了吐吐了吃，反反复复地折腾着落俞邽的心。
他抽搐着，他也在没完没了地抱怨着。
少女默默地同月清后退了一步，而月清手上那个丹瓶，此时此刻却是俨然成为了灵丹妙药。
落俞邽的眼，从他的指缝中显露出，看似平平静静，实则丧魂落魄。
他望向了那个小小的丹瓶，看得出来，他在斟酌。
这个代表了赦免苦痛的丹瓶，对于他来说，也是非比寻常。
看得出来，落俞邽已经从顽固不化，转变为了被呕吐而屈打成招的动摇。
月清没有提出条件，但是他的手，紧紧地把住了丹瓶，好似在警戒着他狗急跳墙的突然攻击。
他戏谑而真切地望向了自己，微黄的秋日阳光，从自己身旁的落地窗那儿隐隐约约地投射，投射在了落俞邽的身体右侧。
他看上去，因为对着光而朦朦胧胧，一层光晕慵懒地洒在了他的容颜上，淬炼得清绝了的，是他的冷若冰霜。
一片崩溃的意。
“呕……”
落俞邽弯下腰来，宛如同风中之烛，摇曳，妖冶。
他做错了什么？为何如此的难受，翻江倒海的模样。
神采奕奕的两人，如同将自己，当猴耍！
他们讥诮而让自己哑声，他们的以理服人，却是让落俞邽心寒。
他感觉，自己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自己的身体，如同破布袋，在晃晃悠悠地飘着，漫无边际。
他感觉，让自己一时间很不舒服的热流，“哗啦啦”地从自己的嘴中，好似喷泉地涌。
那是夹杂了他的口水的清水，没有胃液。
若是他直接将侵蚀性极强的胃液从口中喷出，他必死无疑。
落俞邽心中凛然，他的傲气，让他如今还是不想低头。
他没做错啊！这种毒，应该会在他彻底的腹中空后，解除吧。
“哦，你知道吗？这种毒，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解开的。”
程碧荷却是不紧不慢地在远远的地方抱臂，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
而月清，也没有多说，却是望着惨不忍睹的落俞邽，脸色淡然。
身体弯曲、如同虾米的落俞邽，还有他口中悬挂的、如同拉面的晶莹口水，恶心中带有血色。
他吐血了？是因为被气，而疯狂？
他的确是难受到了在鬼门关外徘徊的程度。
落俞邽年纪大了，他虽然知天命五十几岁，但是长年累月的计算、小肚鸡肠，被人在年轻时坑的不爽，以至于他的病源，就如此地积累了下来。
积羽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