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俞邽烂泥扶不上墙一般,赖在了地上。
刚才他短暂支起上半身的佳景,在此时此刻,不复存在。
一滴滴汗泪,则是辛酸地从落俞邽的小眼珠子里流出,看上去煞费苦心了。
他是在演戏吗?还是真的真情流露?
不过,在下一刻,程碧荷却是证实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落俞邽那声音,细细的,带有难忍的低与颤。
“我……我要,解药……”
他的声音,在“我要”后面,很明显地咂了咂,一个顿挫显现。
但是,不难看出的是,落俞邽的落魄。
他失魂落魄地瘫在那儿,好似被自己的草率,想将自己打成照片。
他内心波澜起伏,但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他的轻狂,他的小肚鸡肠,则是充斥了落俞邽的全部。
而他,则是翘首以盼,月清的反应。
他虔诚地在那儿哼哼,断断续续地,声音洋溢出的意味,是自惭形秽。
“我无能,我是渣渣,我是微尘……”
神神叨叨着,而月清,却是心中没来由地不爽。
落俞邽刚才,意有所指吗?还是他的错觉?
但是,他干什么在“我要”的后面,暧昧地停顿那么久,是乱心了?
“小荷是我的。”
月清没有碰疼她,他将少女的臂,圈在了自己的臂膀里,宽厚而温柔的感觉,在一瞬间席卷了程碧荷的心。
她嘤呜了一声,则是羞赧得不行,感觉自己的头晕晕乎乎着,不由自主地就靠在了男生身上,独一无二的滋味。
“整治御医司,我给你解药。成交!”
月清却是爽快,他一扬手,那小小丹瓶,已经“啪”地一声,撞击在了落俞邽脏兮兮的衣袍上。
那是让落俞邽的眼里,顿时充斥了喜极而泣快感的存在,是他第一个脱离苦海的存在,但是他的心,莫名其妙地,沉重了起来。
是的,如同海绵在凄风冷雨中被打湿,无法很快干涸的湿润,是亏欠了什么的沉甸甸。
而月清,则是变魔术一般,从自己的衣袋里,找出了一纸赌约。
他早就在大阵中写好的赌约……不知道,落俞邽此时此刻,有没有力气去签字?
“签字画押,我在你这儿签字,你可别耍赖!”
月清则是走向了一身湿漉漉的落俞邽。
而后者,却是再度“扑通”了好几声,不知不觉中,已经直起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