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了毛笔,一只手艰苦卓绝地支撑着地面,如同在做单手俯卧撑。
他的右手没有伸展、垂直,显然难以稳住。
他也不会如此地写字,在悠悠轻叹了一记后,落俞邽则是将毛笔在手背上舔了舔,灭了水渍,气沉丹田。
他本来不想如此庄严,所以在签字的时候,则是鸾飞凤舞着。
而那糊好的“落俞邽”三个字,则是跃然纸上。
程碧荷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地笑意更盛。
“好,解药。”
她漫不经心地将丹瓶一扔,恰好砸在了落俞邽如同一只狗,趴在地上的后背,水渍纷飞。
程碧荷和月清飘然离去。
而落俞邽,则是也不管自己的大开门,他坐在地上,干呕着。
他则是一脸复杂地望向了刚才还盛放了一纸赌约的地面,上面的墨迹,还没有干涸。
他的手,顺势地积蓄了一股力,拧开了那圆润的丹瓶。
而落俞邽的眼眸,则是累得闭合了。
一阵微苦的清香味,却是在落俞邽拧开瓶口的时候,扑面而来。
落俞邽的眼眸,则是没有再睁开。
他眯起眼,则是一门心思地沉沦在了解药的明快草香里,久久不能自拔。
他仰脖,刚才吐出的垃圾已经被他所清理,一切痕迹一扫而光。
他则是将丹瓶对准了自己的口,抓抓头,心潮澎湃。
意料之外的清凉,席卷了他的心,好似飓风。
而落俞邽,则是惬意地靠在了椅子脚旁,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在解药的滋润下,逐渐地舒展了开来。
他的腹部,原来疼得翻江倒海的腹部,在如今,则是因为一副灵丹妙药,疼痛阳春白雪,灵药默默无闻。
没错,自己要解药,也是要对了!
这边落俞邽心中雀跃,那儿程碧荷则是和月清穿过了回廊,到达了另外一片御医司的区域。
而程碧荷,则是再度敲开了一扇门。
扑面而来的,也是奢靡的气息,也是呕吐物的残留之气。
一片片的污浊,以至于少女差点以为,这是空气污染。
而一个看上去已经吐得半死不活的青年,则是为她开门后,再度倾侧在了床上,一动不动地匍匐着。
他看上去比起落俞邽好不了多少,精神也萎靡不振。
“你要整死我啊?”
他言简意赅地,表达出了他的不满。
程碧荷则是拿出了解药,话语里,是未练过的语出惊人
“不,我是来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