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间,居然闷不吭声地与小伞相对无言……
这是残留了少女余温和余力的伞,也是她用了心力的伞,自然是对于她和自己来说,都很珍贵的东西。
唏嘘。
月清没有流泪,但是他的心,则是在渗血。
天意?
他身上的水,让月清一阵难受。
他在地上直愣愣地待了一会儿,却是很快地,宛如同醍醐灌顶,“呀”了一声,捎带了小伞,顺顺当当地重新落入了赤尾川那极为矛盾的自然环境里。
暴风骤雨。
那已经昏天黑地下起的瓢泼大雨,在倾倒,也在发泄着什么,他的心开始缓缓地不安,密集的战栗感,充斥了他的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程碧荷有难?
惴惴不安着,月清将那小小的伞打开,撑起了自己的一片天,当然,也非程碧荷莫属。
他恬恬地打坐着,思美人的心,一直连绵不绝着。
而另一边,少女则是在一片混沌中,求生存。
程碧荷落入了深眠。
她这才明白,“狗急跳墙”的意思。
她也是不知不觉地睡去,而梦境,则是漫无目的延展到了天边的、暗无天日的甬道。
光怪陆离,她仿佛在与生命竞渡,她以搜肠刮肚的气力抗衡那不稳定的混乱,眼前是一片淋漓尽致的昏黄,甚至多了一丝黑青。
眼前昏昏然,她的困意依旧。
程碧荷的意识好似陷落在了那漫无边际的甬道里,她在焦虑不安,她在摩拳擦掌,但是她的奔跑……则是无济于事。
她在梦境里,不知不觉就汗流浃背。
她被罩在了死亡的阴影下,这是困兽之斗,这是苟延残喘的悲壮。
而她身上的疼痛,还有伤……则是在不停地牵扯出来,揪揪着,不清不白。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喊疼。
她则是在奔袭,眼前的曙光,还是半间不界地,毫无捉摸的可能性。
她的眼前,还是枯燥得几乎乏味的黑,一片片晦涩的光亮,自然也保持了自己本身的私密性。
她越来越急迫,她开始捶胸顿足,她的何去何从,她也不会定夺……
“咦?”
则是一种妙不可言的感觉,侵袭了程碧荷的神经中枢,在下一刻以光速传遍了自己的全身。
那是……她的腰肢被勒紧,上面的伤口还在渗血,无可奈何着,她只得睁开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