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给老施拍了照片。从见到老施之后，徐浪就一直记录他的影像，尤其两张面孔的，徐浪给了他好几张特写。他修为全失，看起来至少老了十几岁，面容苍白的老绅士，气质还是不错的，就是有些憔悴。老施带着点老来俏，他在看守所会很受欢迎的。
徐浪把捆仙绳收回来，给他刷了几发治疗术。老施现在是凡人之体，而且没有再修炼的可能，因为泥丸宫已经被徐浪强拆了。西方教的修炼之术，重在精神力，以精神力养肉身，随着境界增长，肉身也会跟着强大。所以，老施虽然没有修为，肉身力量也比同龄人更强大，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死。徐浪放心了，要是老施坚持不了，他就对不起任队长了。任队长是个好人啊。答应他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再说，老施现在也翻不起什么浪了。估计还有不轻的心理创伤。从高高在上的修士，变回自己看不起的凡人，这种心理落差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那阵疯狂劲儿过去之后，修为也被废了，老施看起来镇定多了，或者说，没有了生气。
“老施，你想好了么？想开点，我要把你交给警察了。在警察手里比我手里要好。我没有留下俘虏的习惯也没有关押犯人的地方，所以，你懂的，我一般不留活口。”
沉默良久，老施还是说话了，声音嘶哑，像是捂着一层棉被。
“你还是杀了我吧！”
“呵呵，我会把你交给吴中市刑警大队的任队长，他人不错，放心吧，你会得到公正审判的。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想好怎么说了么？”
“什么？”
老施的脑子似乎不太灵光了，没听明白。
“你想好怎么说你的作案过程了么？”
老施的冷汗下来了，他现在是个普通人了，要面临世俗法律的惩罚。那可是十六条人命，之前可以不在乎现在不行了。要知道，华夏可是全世界少有几个保留死刑的国家。十六条人命，肯定要他用命去填。
要知道老施在华夏的公开身份是教师，而不是牧师，要不然还能有一部分豁免权，多了一分回旋余地。
是啊，人是他杀的，但是该怎么说呢？或者干脆不说，死不承认？或者，装不知道？老施很为难，为自己的小名开动了大脑，使劲儿想办法。
老施抬起头，正好看见了徐浪的眼睛。徐浪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并不说话。老施要想保住性命，必须得有个交代。就算不说话，徐浪也有办法找到证据。
提着老施，徐浪出了教堂，天又黑了。徐浪看了看日期，已经十月一号了，也就是农历十七了。徐浪在地下室待了至少四十八个小时了。主要时间是当凳子，这段经历也不要再提了。剩下就是精神刺撞墙，可疼了啊。
“哥，我在考虑一个问题。”
徐浪提着老施穿房过脊，皑皑又有了新的问题。
“尽管问！”
“哥，你说你给两个男人当过床，是不是就不纯洁了？啊，不对，你被田之璧抱了以后，就已经不纯洁了，然后你又被两个外国男人糟蹋。忽略我的问题，哥哥我想我有答案了，让我再捋一捋。这个青春期啊真麻烦，脑子都不够用了。”
徐浪哑口无言。
皑皑不但骂自己调节心情，看来嘲笑自己一样可以啊。
自家妹妹，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得，唉，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