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辛荷直起身子,在烛火的映照下,可以看出她的眼中已经翻涌了泪光,只听她颤抖着声音道:“还请皇后娘娘赐嫔妾一条生路!”
木槿并不急于去拉起苏辛荷,而是佯装着一副疑惑神色,一对如墨的远山眉凝成一团,道:“苏才人这话本宫却是不懂了。”
苏辛荷直直地盯着木槿,脸上未施粉黛,因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咬了咬同样苍白的嘴唇,声音有些飘忽:“皇后娘娘分明知晓一切,却拖了这么多日子才肯来见嫔妾,实则是为攻心,嫔妾再清楚不过……”
木槿的笑容僵了僵,攻心?苏辛荷还是将她想得太过高明了些,她之所以拖了这么多天才来见她,实在是因为她脚伤不便出门,而苏辛荷又是约的她单独见面,若她当真是一得了消息就来见她,只怕是要爬着过来了……
于是木槿索性避开攻心的话题,望着苏辛荷淡淡道:“本宫倒是想问问你,当初你明明有其他路可选,却又为何会站队魏夫人?”
苏辛荷则微垂了眼眸,唇边扬起一抹无奈却又悲凉的笑意,“呵呵!在这些新入宫的嫔妃之中,我是最不起眼得那一个,我比不得沈美人貌美,比不得赵美人家世好,亦比不得李才人有才气……入宫这么久了,陛下宿在清梧宫的次数,却是一双手都能数得过来,若我不依附魏夫人,恐怕不知道要在这宫里死上了多回了。”
“呵,”木槿眉尖微挑,鼻尖忍不住轻哧一声,然后不动声色地缓声继续道:“你同魏夫人素来没有交情,入宫后也少有来往,本宫原本还在想着,你为何会在那样短的时间内就死心塌地地归顺了魏夫人了呢?后来……本宫却也想明白了,总而言之,不过于两种可能,要么就是你受了那魏夫人的恩情,为了报答其恩情,才为其鞍前马后。要么……就是魏夫人抓得了你的把柄,你是迫不得已,才为其谋事的。”
苏辛荷身子僵了一僵,眼中神色更添凄凉,继而呵呵了笑了两声,反问木槿道:“那娘娘觉得我是出于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