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依然没有说话，谢路容道：“堂嫂，其实我也很好奇，你说，是谁告诉三婶削银草的作用的？三婶也不像是一个会懂药理的人，你说对吗？”
谢路容看向王氏，王氏依然沉默。
“硬要说的话，这叫做引导式犯罪吧？故意让三婶知道削银草的作用，让三婶起了歹心，这人心思，也够深沉的。”
“你不用故意说这些。”王氏声音冷漠，“是我告诉她的。”
谢路容笑意微冷，“哦？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王氏冷凝地看着她，“我和谢世华的婚事，就是你父亲一手促成的。你看看，我过得是什么日子？”
王氏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青红交错的伤痕，毫不害臊地将衣襟拉开，里面各种伤痕，咬痕，掐痕，鞭痕，还有一些不知名的伤痕，斑斑驳驳，触目惊心。
谢路容沉默，王氏冷笑，“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当初，是你父亲为谢世华说尽了好话，说他是个好夫君。我的好夫君，从成婚第一天就暴露本性。他就是个施虐狂，他打心底瞧不起我，觉得我嫁给他，是我修了八辈子的福，才能嫁给他。我呸，那是我倒了十八辈子的血霉，才会嫁进你们谢家。”
王氏忍着颤抖，死寂的眼神中，奔出疯狂的恨意，“谢家三房都不是人，他们都是畜生。谢河是，谢余氏也是，谢世华更是。他们都是畜生。还有他……”王氏指着谢承学，谢承学黑红的脸上瑟缩了一下，怕是第一次见到软弱的娘亲，露出这种表情。
“你知道，谢世华是怎么对我的吗？”王氏突然哈哈大笑，“他帮我绑在床上，当着亲生儿子的面，各种折辱我，还说是教儿子。这种人是不是畜生？是不是？”
“堂嫂……”
“你也别叫我堂嫂。”王氏冷然道：“你本来也就瞧不起我，何必忍辱负重叫我？你不觉得恶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