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傻笑什么?”温晴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江少骋坦然道:“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我们还能这样坐在一起吃饭。”
温晴笑道:“这个感慨好像有点耳熟。”
说完,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酒足饭饱,一瓶红酒也见了底,两人都有些微醺。
江少骋逗温晴,摊手将十指张开伸在温晴面前,笑道,“你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温晴仔细打量了一下,然后发现他左手无名指上什么也没戴。她捂住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少骋,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跟你说了呀,我被润置炒鱿鱼了,当然,被润置炒鱿鱼的前提得是秦家把我炒了。”江少骋撑着下巴,对着温晴做了一个“你看我好可怜的表情”。
“我现在已经沦落成了无家无业的人了,一切都得重新开始,今后还得请温总您多多关照啊!”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温晴的心钝钝的,有些兴奋,又有些心疼,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江少骋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反正我是烦了,今天终于爽歪歪地跟董事会递了辞呈。”
温晴垂下眼睑,问道:“那……秦颜那里呢?”
江少骋皱了皱眉,像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不过他还是对温晴笑了笑,道:“我跟她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处理起来其实很简单。”
温晴偏着头,双眼有些模糊,她咬着唇瓣,脸颊因喝了酒的缘故微微发红。
“其实,我今天也跟魏家彻底掰了!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刚从魏家出来。”
她的话如同一颗石子,在江少骋的心中激起了千层浪花。他想要问她好多问题,但是想到秦颜对于公布离婚这件事情的态度,还是克制地点了点头,问她:“那你现在怎么打算?”
“还跟原来一样吧,先在维乾待着。”温晴双手交握,撑起下巴,笑看着江少骋,道:“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或者,有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江少骋看着温晴,浩瀚如海的黑眸中泛着心疼:“我问你你会如实回答我吗?”
温晴摇了摇头,笑看着江少骋,道:“我不敢回答你。”
不敢回答你,因为当初的选择离开了你,最后得到的,似乎也不是自己想要的;不敢回答你,因为害怕提到那些委屈求全的生活,会忍不住在你面前哭泣;不敢回答你,还因为,在我最需要人陪的时候,你来到了我的身边,可我却不能缩进你的怀抱里……
她虽然在笑,但是眼中却泛着泪光。
一切都在不言中。
他们纠纠缠缠这么多年,他又如何不明白她的心意。只一个眼神,他便明白了太多太多。
有泪水掉落在酒杯中,他笑着,唇瓣却在颤抖着。
温晴伸出手去,帮他擦掉留在那俊毅下巴上的一滴泪,笑若明媚春光:“我很开心,你打电话邀我一起吃饭。”
“我也很庆幸那时候给你打了电话。”
江少骋的声音暗哑,直到温晴的手收了回去,才懊恼地想起来自己应该握住她的。但是他相信,他们的未来可期。
晚餐的最后,他们饮尽酒杯中的酒,方知那是涩的,也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