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住在这里的时候,从来都是来去匆匆,也从来都没有好好观察打量过这个院子。而如今细看,才惊觉未曾相识。
正午的冬日暖阳从头顶洒下来,温晴微微眯了眯眼,进屋去取了包,换了鞋。又跟保卫交代了几句,才驱车往医院开去。
……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抢救,魏老爷子的病情暂时得到了控制,但也并不是很乐观,主治医生跟家庭医生互相交流了意见之后,都要求家属立马送老爷子去德国治疗。
魏立宥没有犹豫,很快便跟医生敲定了德国那边的对接情况。可是秦漠英却跟柳阿姨就谁去的事情发生了争执。
秦漠英说柳阿姨语言不通,柳阿姨说秦漠英根本就不会照顾病人。就在两个人都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魏立宥站出来叫她们两个一起去,才终于停止了争吵。
第二天早上六点,秦漠英和柳阿姨跟魏老爷子一起坐了医院的专车到了机场。温晴和魏立宥一起去送她们登机。
在路上的时候,魏立宥问她:“你是不是很诧异,柳阿姨和我母亲为什么都愿意去异国他乡照顾爷爷?”
温晴点了点头,说:“我以为阿姨并不认可爷爷这个人。”
魏立宥笑了笑,道:“她呀!她确实不认可,也许,她还恨死了爷爷。要不是因为爷爷把她怀孕的事情告诉我外公,她可能就不会嫁给我父亲,遭了这一辈子的罪。”
“那为什么?”温晴问道。
“大概是因为,她舍不得柳阿姨吧!她孤孤单单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有个习佛的朋友,接近她却是另有目的。而今,在她心里,大概只有与她命运相似的柳阿姨是她的知音了。”
温晴眨了眨眼,“柳阿姨,与她命运相似?”
魏立宥脸上挂着嘲讽,他仰着头问温晴:“你知道我爸是什么样的人吗?”
温晴坦诚道:“其实我昨天上午去监狱见了他,他……跟我说了许多以前的事情,特别是关于秦阿姨的,当然还包括你的身世。但是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跟你说,我是他强暴我妈的结果?对吗?”
温晴看着他身上笼罩的阴影,急忙道:“如果是过去的不好的事情,就不要老去想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魏立宥摇了摇头,道:“过去不了的,因为经历过的人,都还活着。那样的事情,换成谁,都会是心里的一道铜墙铁壁。你知道吗?要不是因为我父亲,柳阿姨,可能就跟爷爷在一起了。而爷爷报复儿子的手段,就是永远地不认可他,还处处拿我跟他做对比。温晴,我的家庭,是一个畸形的家庭,你应该远离的。现在你好不容易逃开了,就永远不要回头。我把我妈和柳阿姨都送去德国,以后你也少跟她们联系吧!”
……
秦漠英上飞机之前,交给温晴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温晴回车上打开,里面紧紧地躺着一枚通体碧绿的玉镯。
她的手机提示进来了一条短信,温晴点开一看,是秦漠英发来的。
“晴子,刚刚立宥跟我时候,你去见了魏昌安,想必他跟你说了许多以前的事情,所以你昨天才会问我你妈妈的盛情吧!当年的事情,我一时没法跟你说清楚。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你爸爸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妈妈的事情。这枚手镯,也是你爸爸准备给你妈妈的礼物,被我偷偷地藏了这么多年,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如果你能见到你妈妈,你帮我还给她,告诉她,我还欠她一句对不起。
孩子,你在魏家这几年,我不敢说从一开始就是没有任何目的的对你好,但是后来,我是真的喜欢你,把你当成亲闺女对待。事到如今,可能是我们的缘分不够吧!不管怎样,秦妈妈还是衷心地祝愿你健康幸福。”
(上卷·魏家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