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送去酒店,反正也不会久留。”孟方怡理解似的笑笑。
林曼寒却摇摇头,像是突然想到点什么似得:“嘿嘿嘿,我有办法。”随后不顾孟方怡发问便急速发了一条短信。
“你发给谁啊?”孟方怡疑惑地问道。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林曼寒只是贱贱地笑着。
驶过市的街头,孟方怡觉得眼前的景色越来越眼熟:“你到底把我带去哪?”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而市中心唯一的住宅区,只有寸金寸土的圣托里。
圣托里门口,早有人等待,两年未见,当初稚气未脱的少年依旧在眼角挂着最柔和的笑,他穿着黑色的大衣,笑着接过孟方怡手中的孟肃,又将孟方怡的行李提到了手中。
“江叔叔。”孟肃看着眼前抱他的男人,眼睛笑成了月牙状。
这么多年,大家都变了,只有江厘脸上还能找到他少年时的神态,孟方怡的眼神不由放柔了些:“别教坏孟肃,两年不见,你就已经在圣托里扎根了,可以啊江大律师。”
江厘对孟方怡笑了笑,看见她脸色不再像以前那样苍白,眉宇间也没有那么多哀愁,心中很是欣慰,脸上的温柔神色更是想隐藏都隐藏不住。
“愣着干嘛,带路啊。”孟方怡笑着用脚轻轻踢了踢江厘,就像回到了高中时代那般。
“当妈了还不温柔。”江厘捏了捏孟肃的脸,替孟方怡拿上行李,转身朝门内走去。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轿车,从两人身边经过,带起一阵风,江厘下意识将孟方怡护在内侧,孟肃则因为扬起的灰尘将头深深埋在江厘的颈窝里。
车开得很慢,车外的人是看不见车内的,车灯近在眼前照射着路边的两人,一时间让孟方怡有些睁不开眼,她好像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声一声,咚咚作响。
随后车停了下来,孟方怡的眼睛还没有从强光中适应过来,她低头只能看见黑色的西装裤脚,以及皮鞋。
紧接在那双皮鞋旁边的,是一双金色的高跟鞋,女人细白的脚踝在车灯下,更显得我见犹怜。
抬起头,三年未见的俊朗容颜,便出现在孟方怡眼中。
他还是那样,眉头轻轻皱着,仿佛有千年的愁绪是开解不开的,嘴角紧抿着,没有一丝笑容,眼神冷漠如同孟方怡预料的那样,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一丝不苟的西装外套着一件立领的灰色大衣,唯一不同的便是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的眼镜,让他的气质比三年前更沉稳了些,他只是看了孟方怡一眼,便移开目光看向江厘。
孟肃依旧趴在江厘颈间,虽然在车灯下孟肃浅茶色的头发,便没有阳光下那么显眼,但孟肃是背对着他的,孟方怡也不担心他会看见孟肃的脸。
“彭总。”江厘将孟方怡下意识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彭富城。
彭富城却没有说话,范觉元赶紧从车内下来,将一份资料递给江厘:“本来明天应该来事务所的,但总裁说既然碰见了,便这会儿交给江律师。”
江厘只是点了点头接过:“既然没有其他事,那么我们先走了。”
彭富城却突然伸手拦了一下,他身旁的女人替他开了口:“江律师留步,还有一件事。”
孟方怡低着头,认出了这个声音,正是三年前,酒店里那个带着面纱迎接自己的女人,小遇。
孟肃莫名其妙地看着孟方怡,但见她眼中有些急色,便赶紧哭起来配合。
彭富城一言不发,转身便上了车,小遇也紧跟着彭富城,唯独范觉元还站在车前,神色复杂地看着江厘和孟方怡。
随后便坐上车,驱车离开了。
直到那一辆劳斯莱斯彻底消失在孟方怡眼中,她才舒了一口气,赶紧踢了江厘一脚:“敢占我便宜。”
江厘的神色却少见的严肃:“你这次回来,是为了彭氏董事长遇难的消息。”
孟方怡摆摆手:“回去说,回去说。”
江厘却拉住孟方怡,孟肃也停下哭声,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说变脸就变脸的两个大人。
“方怡,你心里,真的放下他了吗?”
孟方怡笑了笑:“都这么久了,你看刚刚也挺正常嘛。”她虽然这么说,但眼睛却不敢直视江厘。
江厘也不再多问,只是沉默地带着孟方怡往公寓走去。
孟方怡在江厘转身的瞬间,嘴角的笑意立刻化作苦涩,孟肃在江厘的怀中看见孟方怡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神色,小小的脑袋顿时明白了,刚刚那个孟方怡不让他看的人,很有可能是自己的生父。
孟肃眼神一暗,心里对父亲的抵触更加严重了些,他想起在孟黎世遇见的那位unle,既然第一满意的unle消失了,那就勉强接受第二满意的江叔叔。
此刻彭富城的私人停车场,范觉元将车停下,便起身准备开自己的车离开,彭富城将后座的小遇指了指:“你顺便带走。”
小遇急忙道:“彭总。”那张肖似孟方怡的面孔楚楚可怜地看着彭富城。
彭富城想起那个已经三年没见的女人,三年没见,她不仅嫁了人,还替别人生了孩子,当初自己与她孩子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便被她无情地拿掉,彭富城心里冷到了极点,就连看着小遇的神情间,竟是有些杀气:“还不快滚。”
她凭什么可以过的那般好,在别的男人臂弯下笑颜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