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回去后,我会向阻止申请由你接人我的位置,希望你不要辜负了你父亲那一身的正气凛然,将他的风骨延续下去!”
占瑞在心里下了决定,冲幽开口。
“我”
“砰砰”
幽一开口,就被接连的枪声打断,向着声源看去,顾凯和一个灰衣男人在集装箱上打的难舍难分,突然,占瑞扑住那人,两人抱成一团,从足足有五六米高的集装箱上滚落,直直落在地面。
庆幸的是,着地时顾凯在上面,而他身下的灰衣男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这人后脑勺着地,嘴巴,鼻子,眼睛都冒出血水,身体下面很快也有血流出,晕染开来。
见这一方没事,占瑞视线看向彭富城方向,方才子弹攻击的方向就是那里。
然而,令占瑞震惊的一幕出现了,欧阳泽不知何时出现,将彭富城压在身下。
方才那接连的两发子弹,一颗打在欧阳泽后胸,一颗打在腰际,如果不是他,此时的彭富城,已然是尸体。
“阿泽”
彭富城连声音都颤抖了,这么久以来,他和欧阳泽因为孟方怡而反目,可心里,他一直把他当兄弟。
自己的兄弟为救自己而死,这让他怎么接受,又怎么向怡儿交代?
同一日,接连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彭富城猩红眸子,心痛如绞。
周伟趁着这以突然变故逃掉,约翰追了过去,盛睿渊看地上欧阳泽一眼,终究没说话,跟在约翰身后追去。
彭富城从地上爬起来,将欧阳平躺在地上,给他做紧急止血,可压根没半点效果。
“噗”突然,欧阳泽一口鲜血吐出,冲着彭富城露出个笑容:
“阿深,别白费力气了,我知道我活不了了,帮我向怡儿说说对不起,我当初不该那么对她,不该让她道歉不该”
倏然,欧阳泽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艰难的几个大喘气,瞪大了眼,拼命的张口想要再说什么,可最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就带着遗憾永远闭上了眼睛。
“你别死,劳资才不给你这个情敌当传话筒,要说自己说去,你要敢死,我就让你被怡儿误会怨恨一辈子,欧阳泽你还没跟怡儿解释清楚,你给我坚持住,马上就会有医生来救你,你坚持”
话到最后,彭富城已然泣不成声,这一刻,被他压抑着的失去女儿的痛苦,因着欧阳泽的离去,全然爆发!
他整个人被铺天盖地的痛苦哀伤笼罩萦绕,就好像一只被笼子困住的巨兽,面临着猎人们无情的杀戮。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一天,是彭富城生命里第二次流泪,第一次是一年前孟方怡假死,他以为是真的,痛苦而哭。
而今,是因他没保护好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兄弟又为救自己而死。
生离死别,人间至痛,从来,就少有人能冷静面对!
彭富城怀里抱着欧阳泽的尸体,仰天长啸,可即便嘶哑了声音,那积蓄满胸腔的苦痛,仍旧没有分毫削减。
占瑞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即便天地也会为之动容的场景,面容平静,只是那眼里擎着的泪,和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心里的不平静。
对彭富城的痛苦和崩溃,他们无法感同身受,也无法安慰,只能静静的站在一旁,给他无声的安慰和支持。
“小菲醒了!”
几十米开外,许轻轻的声音响起,老僧入定般抱着欧阳泽尸体的彭富城,却没有任何反应。
“我们走吧!”
占瑞视线看到港口入口处涌过来的特警,这件事,国际刑警能不露面便不露面
孟方怡悠悠转醒,感觉胸口绞痛着,她痛苦的皱眉,混乱的脑袋甚至想不起许轻轻是谁。
“惜言呢?我女儿呢?”
这话一问出口,她的泪水便忍不住落下。
“小菲,你要节哀!如果你女儿知道她妈咪这么难过,也会难过的。”
许轻轻的一句话,彻底打消孟方怡心底那仅存的期待。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梦,该多好?
“小菲,你要坚强,彭少现在需要你,同时失去孩子和兄弟,你好好劝劝他吧。”
许轻轻将孟方怡搀扶起,扶着她一步步朝彭富城过去
顾凯终于从欧阳泽死亡的震惊中回神,他仔细盯着那灰衣男人的脸,这个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突然,思绪被打断,军人的警觉性让他察觉到有大批人马朝着这里靠近,他知道会是什么人。
他走到盛睿渊旁边,冲约翰两人道:
“你们带上那位小姐,赶紧离开!”
“嗯!”约翰和盛睿渊知道他们留在这里,会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点头。
他们三人走到彭富城那里,盛睿渊低声对许轻轻说了句话,许轻轻点头,三人一道离开。
顾凯扶着孟方怡,让她在彭富城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