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的话引起了一番不小的骚动,很快一名身材臃肿的中年人站了起来,豪迈地抱了抱拳,说道:“那本人就先行献丑了。”
此人身穿一条价格不菲的锦缎长袍,头戴员外帽,左手端着一盏银色酒杯,右手伸出两只手指在空气中微微一点,口中念道:“玉带河边喜鹊飞,雁儿姑娘等人陪我为雁儿斟一杯,雁儿今晚陪我醉。哈哈哈哈!不知我这诗作得如何,能否入得雁儿姑娘法眼?”此人的表情甚是得意。
“我呸!这也能叫诗?”另一名身着员外服的瘦小男子立刻跳了出来。男子须发花白,看起来有五十岁以上的样子,装扮倒是相当讲究。
“这不叫诗叫什么?”胖员外显然不高兴了,叫嚷道:“本人乃是秀才出身,文章作品也曾登过大雅之堂,你这凡夫俗子不懂也就罢了,竟敢口出污言,今日若不给大爷一个交代,老子与你没完。”
这第一称谓一次比一次低俗。
瘦小的员外哈哈大笑,说道:“在坐诸位有几人不是秀才,凭你这几句俗词滥调也能称之为诗?简直有辱斯文。”
“你……”胖员外面色涨红,刚要发作,忽然扫视一圈,发现众人带着玩味的眼神在看着他,火气终究没能发作出来。
他冷哼一声,说道:“我不与你一般计较,你若有能耐,作诗一首给大家瞧瞧。”
“鄙人正有此意,你可听得仔细了。”瘦小员外呵呵笑道,捋了捋下巴上山羊的胡子,缓缓开口道:“长夜漫漫无心眠,旧忆昨日百花间,我将花魁摘一朵,赠予美人香闺前。”
吟完罢了,这身材瘦小的员外竟然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朵花来,说道:“此花便是老夫……哦不不不,是在下的一点心意,打算赠予雁儿姑娘,不知……”
李天羽一口酒正要咽下,听得“老夫”二字,差点从鼻子里喷了出来。对方手中的花朵晶莹圆润,在灯光之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显然这不是一朵真花,应是翡翠宝石一类的奢侈品雕刻而成。
看来这瘦子为了泡妞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李天羽心中暗笑,表面却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酒,等着看接下来的戏码。
老鸨这时也看见了瘦员外手中的“花”,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道:“金员外这诗别具一格,即便用来考秀才,也足够一举中榜,想来雁儿姑娘也是颇为欣赏的。”说话之时,她的目光却是坚定不移地盯着金员外手上的花。
金员外眼角扫了一眼先前的胖员外,眼中带着一丝得意的神色,又将目光又转向老鸨,得意的神色迅速变成了讨好,他客气地说道:“钟夫人过奖了,在下对雁儿小姐一往情深,由心而发的写了诗句,才能超常发挥,若是在平日,是绝对写不出这等诗句的。”
说罢,这金员外就要起身向内仓走去。
李天羽眼见半晌无人出声,同样站起身来,朝着船舱外走去,倘若这种水平也能得到青睐,那这雁儿姑娘可真不值得期待。
刚来到仓门前时,另一个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
“且慢!”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是一名年轻人,身穿月白色长袍,领口和袖口附着青色条纹,看起来相当考究。此人唇红齿白,目光如炬,嘴角还一抹玩味的笑意,在李天羽看来,这笑意中透着不屑。
一眼扫过说话之人,李天羽回过头继续走向舱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