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血天那边？”轻声问话的姬如风隔着一道屏风看向那两道影子，想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姬如雪抬起眼帘注视着窗外夜雨和偶尔呼啸而过的夜风，略显疲倦的靠在软榻上，语气亦是带着点点倦意，“殷血天乃是楼亭台的亲传弟子，既然现在楼亭台不在，那便是你最好的机会。”
姬如风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随即便是宛若幽灵一般消失在门槛上，整个人的气息很是突兀的消失在屋内两人的感知下。
陈初见看了一眼姬如雪微带倦意的神色，小声说道，“我们已无力回天。”
姬如雪嗯了一声便闭上双目，没有答话，好似在思索着某种极为玄奥的关联。
陈初见见状微微一怔，随即在心底微微一叹，随手关上窗便是径直离开这里是莫族某个附属家族的小院，如今莫族人去楼空，倒也不妨一处栖身之所。
莫忘没有和莫倾宸没有走太远便是看到某座还明着灯火的小院，随手从储物空间拿出一把伞撑起，示意莫倾宸走近些，“莫族那个附属家族还有弟子滞留？”
莫倾宸想了许久，摇了摇头，和声说道，“不曾记得那日之后还有哪一家族的子弟在莫谷之中待下去。”
莫忘点了点头，望着远方的灯火偏着头想了想，说道，“过去看看。”
莫倾宸诧异的看了一眼莫忘一脸认真的表情，无可奈何的点点头，一双眸子里映着远处的灯火，“兴许也可能是某些流民。”
莫忘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脚下剑意无形中荡除已经沾满了露珠的丛草，脚步轻盈。
莫倾宸看着莫忘远走和递到自己手边的雨山一双妙眸掠起一丝精芒，随即将雨伞收起提在手中施展莫族身法跟了上去。
莫忘站在院子外，看着一身夜行衣，年纪和自己相仿的少年人，原本平静的面孔上流露出一抹笑意，“姬如风？”
不是很确定眼前这个一身杀气，血腥味沉重锁身的人是不是起初莫忘熟悉的那个潇洒不羁，放荡无比的大周皇储莫忘只凭那一双眼的相像。
对方沉默了片刻，探手将脸上的黑纱取下，一张脸上横七竖八的满是刀疤，在夜色下更显得狰狞可怖。
“许久不见。”莫忘看着对方脸上的刀疤沉默良久，也没找到一句合适的开场白。
“青霄王。”陈初见推门而出，诧异的看着正对峙着的两人随即神色平静的对莫忘微微行礼。
莫忘眯着双眼目光从姬如风身上移开，落到两人身后的院落内，“她在里面。”
说着，莫忘抬脚便是向着小院走去，莫倾宸站在原地望着莫忘每走一步，心里便是紧纠一下当姬如风那柄血红无比，夜色也无法遮住其红光的长剑落到莫忘咽喉之时，莫忘终于是再度开口，“为什么拦我？”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知道的，她不该回来的。”
“那我该去哪里？”
姬如雪站在窗前望着小院篱笆外站着的莫忘，森寒的目光落到莫忘身上，再无半分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