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卫国开车刚回来,车里装的都是秦少龄买的年货,他自认为是秦少龄补给他的年货。
武装部的车总算被邵卫国开到手了。
“你听到什么没?”邵卫国问王莲。
“没有。”王莲下了车,有些遗憾现在外面没有多少人,她可是坐汽车回来的。
“明明有声音。”邵卫国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把钥匙丢给王莲,让王莲把车里的东西搬回家。
“你去哪?”王莲喊道。
“去知青屋看看。”邵卫国头也不回的说道。
王莲气的跺脚,这混蛋就不能体贴一下人?
邵卫国越是靠近知青屋的方向,听的就越清楚。
到了知青屋门口,邵卫国看到米小强正靠在门框上抽着烟。
“这是什么曲子?谁在弹?”邵卫国眼中有些惊喜,这比他在收音机听到的香城金曲好听多了。
“苏白。”米小强看向他,扔了一根烟过去。
邵卫国愣了一下,烟就到眼前了,手忙脚乱的接到烟,“你说是苏白在弹古琴?”
“这曲子我居然没有听过!”邵卫国听这曲子心情飞扬,豪气万丈,顿时就有种仗剑走天涯的冲动。
“她写的。”米小强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再缓缓的吐了出来。
“怎么可能!”邵卫国不相信,会弹不一定会写曲子,他自己就会不少乐器,但是让他写,他是万万写不出来的。
米小强也不用他相信,靠在墙上目光直直的看着敬老院的方向。
“你舅舅还愿意和她在一起吗?”
“怎么不愿意?对她比以前更好了!”邵卫国觉得秦少龄这是在同情苏白,不过也确实挺可怜的,漂漂亮亮的一个小姑娘突然就瞎眼了。
尤其苏白不哭不哀怨,内心强大的让他都刮目相看。
大爷爷看重的姑娘,确实有些与众不同。
“怎么不弹刚刚的曲子了?”邵卫国顿感不满,心里毛躁起来。
“别废话。”米小强不想听他说话,只想静静的听着她弹曲子,她弹什么,他就听什么。
这首曲子有些缠绵,有些哀怨,有些求而不得的滋味。
不高不低的曲子,缓缓的,慢慢的,像不舍,像回忆,像希冀微微的疼,更多的是酸涩在心底弥漫,简直就像在心上挠了一下,就猝然停止。
“”邵卫国神色复杂,他听出了曲子里的哀伤,他就说嘛,怎么会有人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眼睛。
米小强手中的烟已经烧到了底,他都没察觉,被烫了之后,才丢了烟头,踩了下去。
“我小看了她。”一曲毕,邵卫国忽然说道。
米小强勾了勾唇,却没说话。
向来怕冷的邵卫国就这么站在外面,与寒风为伴,与米小强为伴的听着曲子。
“真是没想到,古筝她也会。”又换了一曲,乐器也换了,邵卫国微微惊讶道。
米小强听不出乐器的不同,但他知道苏白很棒,她的出色是让他不停向前前进的动力。
不知道有多少人与他们一样竖着耳朵在听曲子。
“碧海潮生曲!”潘迎冬期待的说道。
“你想听?”即使是看不见,苏白的手指也能灵活的弹奏出曲子。
“我们想听!”其他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好。”苏白换了笛子。
“这些乐器是哪里来的?”潘迎冬轻声的问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