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去,白道看向老人,试炼广场,老人如同孩子似的左看看右看看。
老人喃喃细语道:“这是剑石,试炼广场,上面剑桥,剑桥下面黑龙潭……”当时自己通过试炼告别父母,路过黑龙潭被一个师姐讲述黑龙潭的故事,被吓的哇哇大哭,师姐抚摸我的头顶,那手好温暖。
老人逐渐沉寂下来,眼中落寞神色透过身体,一股忧郁气息弥散开来,白道心中想到老人曾经经历过什么,如今才会这般,走上前去说道:“老人家,宽心。”
孟谅笑道:“无碍,无碍。”
师姐啊,你可知在那一天你的影子深深烙印在我的心里,每天看到你一眼,哪怕偷偷一眼,我都觉得那么开心,那么甜蜜,生活那么有滋有味。
在那些日子里,生活很累但很甜美。可是,你可知,当我得知你不幸死亡的消息,我多少次想提剑为你报仇,但我连知道杀你凶手是谁都没有权力。
师父劝我放下,年少轻狂的我对于老人的话没放在心上。最后心灵蒙尘的我终于败了,一层境界也无法突破,当我回头看时,师父的双鬓已经白发点点。
孟谅忽然坐在磨剑石道上,眼眶发红,如同枯寂一般。
想哭却哭不出来,想哭眼泪却没有一滴,我的眼泪早已经流完了啊。二十年日日夜夜,眼泪原来也有流尽那天。
人生长恨水长东,万里明月日向西。
问心殿,火长老目视殿中长约一米宽约五十厘米的黑色石头,微微切割整齐的棱面,天工开物,鬼斧神工,大自然造化无穷无尽。火长老赞叹道:“如此优美之物,这么大一块天晶寒石可遇不可求,上苍都祝我炼制神兵,此次神兵必成。”
剑无双笑道:“我感受其中寒意森然,蕴含无尽峥嵘,若是以此为主材料,兵器怕是稍显凶厉,恐怕能够驾驭之人少之又少。”
银发水长老开口道:“神兵有灵,炼制神兵之时必先找好弟子掌控,否则后果严重。”
火长老郑重道:“神兵从炼制之初以人血祭炼,此人之血长期磨合神兵,等神兵炼成之时,那人掌控神兵更为轻松,这样足够减少大部分突发情况。”
“言之有理。”剑无双赞叹道,转身又对孟谅道:“孟谅师弟,你年长我许多,姑且这样称呼你吧。这次所立之功,不知你想要什么?”
孟谅躬身道:“我只求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住所吧。”
剑无双思虑片刻道:“养马场处尚空一处房屋,不知?”
孟谅赶紧道:“多谢庄主。”
剑无双目送对方,略微佝偻的身体,忽然道:“若有困难,还请开口,师弟,照顾好自己。”
孟谅扭头道:“师兄挂念,谅甚感高兴。”
同一门中,五十年春夏秋冬,五十年寒来暑往,来来去去,多少人再也无法相见。
拜剑山庄,一处山谷内,遍布排列整齐的墓碑,孟谅缓缓擦拭身前墓碑的尘土,“师父孟良山之墓”,双手使劲擦拭墓碑,仿佛要把墓碑擦碎,目光内那红色好似鲜血的字迹,仿佛内心流动的血液,师父你怎么也离我而去,而后跪地长伏,嘶吼道:“师父,弟子不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