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入水中,红霞倒影,那道白衣立于小舟上的身影,仿佛站在血湖。
红镜,白衣,青弓。
对方箭支的力量力透山石,箭支的准确度百步穿杨,指哪打哪,箭支所指人仰马翻。
很多人胆寒,为什么刚才不离开,心中无尽的自责。
白道丹田之灵不断的从外界获得,弥补自身,青玉弓上青色箭支再次凝聚,箭头随意瞄准。
两岸众人望着箭头的锋芒,不由的停下脚步,转身戒备,担心那突如其来的一箭,再之后,再也看不到如此残阳。
有人求饶,白道箭头对准那人,早让你离去,你不走,我能奈你何。
夕阳无限好,不如早还家。
投胎做个好人吧,这世界不适合你。青光如同流水激荡,扎进对方的胸膛,绿色的草地沾染殷红血滴。
我好恨!那人内心深处独白,而后世界再无彩色。
“跑啊!”一人大吼,转身跑去。
求饶无用,等的人还未来到,那点白衣,如同天地间的伟岸之神,在场谁人可撼动!
水流仿若冰冻解封,缓缓漂流。白道再次负手站立于船头,想走者不可留,想来者不可阻。
前方有人立于一座破旧渡口,遥遥望向前方,花白头发,破旧长袍,眯着眼睛静静等待。
他笃定对方一定回来,若无此等豪情也无如此战绩。
夕阳残影,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迟暮夕阳,白道再次口服一粒爆气丹,静气养身,舟行略疾,心却犹如泰山。
每逢大事必先稳其心,白道心如清澈的河水,波澜不惊却又柔中带刚。
几块破烂木板,那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上面与自己的倒影相视,自己老了。
一点绿波打乱平静的水面,影子也随之模糊,老人转身笑着。
一页扁舟上那人也笑着,若当年自己有他一半的风采,也不会如今天模样。
你终是乱了我的心弦,年轻人,也许今日这迟暮残阳下就是我的归宿。
白道明亮的眼眸宛如星辰,望着渡口那位老人,旁边一株老树,可惜未曾发芽。
枯树下,老人笑道:“你杀了我们很多人,我虽有爱才之心,但又贵为玄兵门长老不得不出手。”
舟依旧,水长流,白道淡淡说道:“玄兵门有四位长老,老人家,你姓甚名谁?”
老人衣袍随着晚风浮动,干瘦的身体咳嗽一下道:“我姓无名为名,若我败了就把我葬在此处吧。”
白道心情忽然动乱,宛若清风抚水,残阳影碎。良久,白道开口道:“老人家,即无必胜的把握为何还非要一战呢?”
老人道:“我这一生没有亲人,好不容易有两位徒弟,却又被你杀了。总要找个把我埋进黄土的人。”
老人复又说道:“玄兵门四位长老,刀谷善使刀,徐明拳术高明,唐震使枪,他们修为都远远高过你,更何况门主已至金丹境……”
白道诧异道:“为什么告诉我这么多?”
残阳如血,一声雁鸣,其声甚哀,
“我怕有人葬我,无人葬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