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和说话声同时骤停在灰衣人耳后,他早已吓得脑中一片空白,像一坨死肉一样瘫跪在中间。
连什么时候燕尘已重新站在他面前都不知道。
“风竹。”燕尘俯头对视着他,他听到声音怔怔抬头,面对他快要将自己吞噬的眼眸,他眼里一片死的绝望。
燕尘离开了他的视线,停在他旁边,声音冷如寒夜里的冰霜:“风竹看在你是当年临王殿下派给我的人,这么些年对我还算用心,这次事情没办成,我就放过你。”
风竹久窒在心口的气终于嘘出,攒身趴跪到燕尘脚下道:“此次河西计划,属下事情没办成,愿将功折罪,监视尚书府一举一动。”
“不用了。”燕尘径直走到阶上,“那里是百丈悬崖,他们没摔死也只是我的臆想,就像你说的说不定他们早死了。”
这次风竹不敢再妄下定论,眼神怯怯看着燕尘道:“万一他们没死呢?”
“刚才可是你一口咬定他们死了,现在反倒犹豫。”燕尘居高临下,冷鸷道。
风竹缄默,不敢再随意开口。
燕尘又道:“他们这次若能有幸生还,我还得去会会孟珣,少主。”说完他眼里寒光大甚,表情森冷的诡异。
“随我去山后看看。”
风竹起身唯唯诺诺跟在他后面。
天边云絮如撕裂的棉花,飘飘洒洒浮在湛蓝高天上,山风呼啸卷起燕尘的黑披风,他头发本就凌散,被呼呼山风一吹,更是在空中乱舞四散。
山后,远远就听到有厮打声,二人走进,默然在一旁注视,燕尘冷目注视着眼前的刀光剑影对风竹说道:“这两年多亏有你。”
风竹忙道:“属下做的都是分内之事。”
风竹原是临王手下的人,这两年临王调配他到燕尘身边办事,临王想要私下里扩展自己的势力,两年前救了燕尘,为己所用,这两年间风竹暗中四处寻找人力到燕尘手底下,这些人来源并不干净,有的是从奴隶市场买来的幼童,或是被胁迫来的,也有自愿的,两年来通过训练,这些人成了杀手暗哨,被派往各处执行任务,而他们能为临王所用全都要归功于燕尘对他们的调训。
风声猎猎,艳阳高照,集训厂里血汗挥洒,刀枪剑戈,那些人表情冷漠,他们没有情感,只有拼斗,没有输赢,只有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