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有些疑惑,正要开口询问时忽然感到脖子上传来一股寒意,接着就看到那少年满是老茧的手按向自己的额头。
一剑封喉!
男人的身体也随之倒在屋内。
房门重新被缓缓关上,男人想要呼救,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呵呵呵”的声音。
永恒的黑暗涌入绝望的深渊,一句低语回响在其中。
“第八个!”
是夜,临山医科大学,厚德湖旁。
凛冬很寒,可年近八十的张润物依旧穿着那套万古不变的中山装,衣服很新,却显得有些老旧。
他双手背在身后,望着被寒风吹的直打哆嗦的湖面,眼神里有些疲态。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老人忽如其来的一句话,带着微微怒意。
“我明白。”
黑暗中响起林泽言的声音,带着坚定和年轻人固有的朝气。
他从黑暗中走出,在老人身旁站定,表情谦恭且温和,在旁人眼里,两人就像是一对亲爷孙。
“明白?”张润物怒哼一声,说道,“既然明白,你就应该知道你今天杀掉这十七个人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他微微抬头,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缓缓说道:“这世上该死的人那么多,你杀得过来么?”
林泽言摇摇头,双眼有些迷离,说道:“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我自然知道仅仅靠我一人杀不过来,但是有些事情遇到了,就该管下去。”
张润物有些意味深长的叹口气,略带遗憾的说道:“是我看错你了,本以为你是个懂得衡量利弊的人,没想到也是个蠢货。”
“那些埋在土里的孩子,已然离世,生者自然就要为活着的人思量,今天的十七条人命,他们也有自己的家庭孩子,有着自己的产业,你知道你这么做会让多少人丢掉工作,多少家庭因此受到牵连而落入不幸呢?”
“若是以如今的结果来论,你又算不算是黑暗?”
老人的语气并不重,带着劝导和教谓,循循善诱的希望将眼前迷途的少年拉回正途。
林泽言陷入沉默,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老人的问题:“曾经有人问过我这样一个选择题。”
说到这,他想起兰婉儿的样貌,嘴角挂起一丝温柔的笑意,说道:“如果我是一个电车司机,开着失控的电车高速行驶在轨道上,却看到前方有五个孩子在轨道上玩耍,前方有个岔路,通向一个早已废弃的车站,可那里也有一个孩子正在铁轨上。”
“幸运的是,我可以拉一个拉杆,让电车开到废弃的轨道上。”少年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不会那样去做,因为那五个孩子做错事,他们在正常使用的轨道上玩耍,而那个孩子却没做错,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做错事的人就应该得到应得的下场。”
少年的声音越发坚定:“这世上的道理,从来不应该总是让无辜的少数人受伤,而去所谓的顾全大多数人,错便是错了,无论做错事的人有多了不起。”
寂静降临,一老一少的目光对视着,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