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坦克车前方十公里左右的勇鼎河边,著名的大桥博物馆的门前。
一个电视剧组被困在门后,无助地等待着死亡。
活着的人一个个地被吃掉,鲜血从门缝里一直淌进来。
刚刚安静了一会儿的门外又开始喧闹起来。
不停地有丧尸拍门的声音,大门被爪子抓得吱吱响。
“娘的,怎么就是喂不饱这些怪物?”
导演蜷缩在门后的阴影中,小声地骂着:“这么下去不行,这次还是牺牲一下灯光师吧。”
他回头对着身后两个黑衣人一挥手。
两人上前从身后的四五个人里拽出了一个瘦小的女孩儿。
“不要啊导演,不要把我扔出去!
你叫我干什么都可以。
我会吹,会叫,会揉,会摸……
你叫我怎么样都可以。求你别把我扔出去!”
瘦小的女孩儿撕心裂肺地叫喊着,死命地拖着地。
但终究还是不敌黑衣人的力量,被抬起来,从围墙上扔了过去。
“啊啊!!”
女孩儿的惨叫声持续了一分多钟,每一声都像是在耳边惨呼。
女主角崖笛安偷偷看了一眼导演的背影,心中生出了无边恐惧。
十天来,这个阴狠的男人将剧组百十多号人,从群演到签约演员,挨个喂给那些怪物。
就为了拖上哪怕一丁点时间,等待政府来救他。
他简直就不是人,比那些怪物更恐怖万倍。
如果让这样的人活下去,这世界还有什么公平正义可言。
可是自己又是那么软弱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剧组成员被导演和他的保镖害死。
看看自己的身边就剩下三四个剧务了,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轮到自己了。
逃跑?
笑话,那两个保镖几乎时时刻刻都盯着剩下的这几个人,自己又能跑到哪里去。
唉,也许是报应吧,崖笛安这样想到。
导演凶残,某种意义上,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为了得到这个女主角的机会,自己不惜与痴恋了自己八年的男朋友一刀两断。
男朋友在自己家窗下整整等了三天三夜。
挨了三天三夜的雨,最后晕倒在地上,被大晚上的飞车党撞得粉身碎骨。
为了得到这个女主角的机会,她在集体面试时,故意给另一个颇有竞争力的女演员下了泻药,使其刚进考场便大小便失禁,关键时刻功亏一篑,最终含羞跳楼而死。
为了得到这个女主角的机会,她不惜深夜跑到导演的房间,扮演护士、学生、熟妇、女警、、萝莉……甚至是母狗。
从导演房间里出来后,她顺利当上了女主角,但是却在医院里躺了三天。
太丑陋了!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自己就这样踏进了一个丑陋的世界,却把自己八年的美好丢进地狱。
是虚荣么?
还是无知,无耻?
那么,这些丧尸真的是上天派来惩罚这个罪恶的世界的吧。
崖笛安在这一刻有些恍惚,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那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