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锡真人有所不知,那空净和空智两个和尚委实是厉害无比,我们兄弟曾远远看过一眼,自问在他手下走不过一合,无锡真人你还是莫要直撄其锋,不如等潘师返回来时,再一同铲除这两个妖僧!”覃辉此时正色拱手道,眼中满是至诚。
无锡稽首回了一礼道:“多谢两位了,若非两位我还对此事一无所知,但我既然答应了高老丈去纯阳观一观,便不可食言,再者我已经与那空智交过一次手,若是不去,岂不被他轻看了道门。贤昆仲好意我是心领了,你们还未暴露,还请为道门珍重此身,带到潘道友来时一同反击可也。”
覃辉与醉七对视一眼,知道无法说服无锡。
当下均是满含钦佩道:“青叶红花白莲藕,三教本来是一家!我兄弟虽是老君一脉所传,与两位真人师承有别,但当此时刻,也不敢不卫护道门,潘师不日即来,届时我们便一起携手御敌如何!”
无锡微笑着伸出手,与二人击了两掌,又与黑弥子素吃了些酒和瓜,便与高树等众人起身离开。
高树在外面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见无锡对那酒铺老板礼敬有加,醉七也不再跟随,心中早有感觉,便从兜里掏出几锭大银子放在了桌上。
覃辉不便明说,遂坦然收下,与众人挥别。
无锡带着众人穿过柳林,过不到两三里,闪过一条弄巷,果见一座巍峨大观矗立在街边。
虽然被烟火烧得破碎不堪,但仍是气象威严,可见一斑。
高树与众人一见这破败的道观,不由惊得失了颜色,口中喃喃道:“果然烧败了,果然烧败了……可还会有余生的么……”
喃喃几句,竟然个个直奔观内而去,任凭黑弥和子素喝止也是无用。
无锡心下恻然,急忙跟在身后向前奔去。
大殿之前,吕祖和老君像被抬在院中砸得稀烂,三清神位更是随意践踏,丢的到处都是。
无锡上前一一扶起,打了个稽首,心道那恶僧果然无礼之甚。
如此败坏道门尊严,老君岂能和那西方佛祖善罢甘休。
叹息片刻,轻身上前拦住了乱窜的高树,一把按住他天灵,度了些清心之气给他,高声道:“醒来醒来,你们为何如此乱窜,这破败的道观之中怎么都不会有人生还了吧。”
“唉,现下我们也不好再瞒道长,”高树叹了口气,指着满院子乱窜的众人道,“其实我们并非是有多虔诚的信众,只因为我们这些人,每个人都有孩子在纯阳观做火工杂役,听闻此间大祸,我们虽然无法可施,但终归想来看上一眼,自家的孩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