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锡自然不知道自己一夜之间便变成了应劫之人,引起了佛道两派的争夺,当下只是道,自己愿意在天师府盘桓,若是能得个小差使,则更加感激不尽了。
杨常见在风狂歌的怂恿下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当下双方名分已定,自然是满堂和气,其乐融融。
无锡听到说那明孝帝居然偏信惠岸与空净,当下便心生忿忿,开口道:“我这里收得有他惠岸的玉净瓶佛珠与罗汉杵,还有一个空智在此,这么多证据摆出来,就不怕皇帝老儿他再混淆是非!”
“对对对!”潘无双也赶紧向师父点头,极力提醒杨常见是自己寻得无锡道人这个宝贝。
杨常见和风狂歌相对点点头,正待说什么,忽然只见从南方来了一阵狂风,吹上堂来。
在座的都是有道修真,都是法力高强,当下便运功抵挡。
谁知这风来得甚恶,直奔无锡。
他一个抵挡不住,便被那风将玉净瓶佛珠与罗汉杵一齐卷了上天,转了两转,便朝南方去了。
众人惊魂落定,都是赶紧调息运气。
适才的狂风之中,赫然便是大罗金仙巅峰的威压,谁也无法抵挡。
杨常见与风狂歌对视一眼,心下道这必是那观音亲自出动,将自家宝物收了回去,以免落了把柄。
“好个奸诈的观音菩萨!”杨常见心里腹诽,他当然不敢说出来。
只要他一张嘴,那观音在南海就能把他捏成肉饼。
“唉好不容易拿到的铁证,就这么被掠走了,真是人力不敌神通啊!”风狂歌叹了口气,一向狂放的他遇到观音这野蛮行径也是无法可施。
“难道当真就没天理了么,他佛门肆无忌惮地欺负到我们头上,我们就没处求告了吗?”杨常见望天长叹,“等我来日选个吉利时辰,焚香祷告,请师尊求老君主持公道便了。”
风狂歌点点头:“也只有如此了,南海这位一旦出手,就不是你我级别可以干涉的了。”
两人在一边长吁短叹,潘无双和无锡对视一眼,却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第二天巳正时分,无锡正在屋中与那潘无双密谈,捎带着商量自己在天师府中的职责。
忽然有小童前来相请,道是杨天师望空焚拜,请无锡真人前来观礼。
无锡一听之下,知是杨常见求取那邱张葛许四天师的指示,当下整整衣冠便来到前厅。
只见厅前竖一十丈高台,那杨常见早已披发仗剑,望空焚香完毕,一道柬书也堪堪烧完。
无锡便与黑弥子素寻了一个角落站定等待。
等不过盏茶时分,只见九天之上祥云缭绕,弦乐和鸣,便有两朵祥云降下。
左边云上站定一位面容清瘦的道装长者,颌下四缕灰白长髯,背后斜背一把长剑,黄色丝绦在风中左右飞扬。
右面云上却是一位女仙,头戴云冠,脚踏金履,左手持一柄金色玉如意,右手也抱定了一把长剑,端的是和蔼可亲。
杨常见一见二人降下,连忙叩首高呼:“不肖徒儿李志常恭迎师尊,师尊仙寿恒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