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我老孙便随师父再走一趟,看可有甚因缘。”孙悟空仍是那般毛脸雷公嘴,咧开一笑。
旃檀功德佛也不计较,便即与他同行。
两人都是得道神佛,自然速度飞快,不一时早已经到得那大唐国京都西长安城之上。
这西长安城又经千百年经营,自然人烟稠密、万分繁华。玄奘见了,因与孙悟空商量道:“世道日邪,人心愈伪,那求解之人不知道该从何处寻起?”
孙悟空道:“佛门广大,虽邪魔外道堕落者多,然只要有一盏佛灯不昧,便自有真修。我们不如学观音菩萨当年,变化做疥癞僧人细细访求,不愁不遇!”
玄奘点头称善,便与孙悟空变化了形状,落下云头,终日在长安市上访求。
这日,走到正阳门,忽见朝门上大张皇榜,许多人争相观看。
玄奘师徒也混在人群中张望,只见皇榜上写道:
“昔太宗皇帝求取真经,阐扬大道,故历世享太平之福。朕承大统于兹十数年,时和年丰,皆仗我佛慈悲。兹值法门寺三藏佛祖骨塔开启,特遣文武百官率领僧众人等,于某月某日躬诣塔下,谨奉三藏佛祖法龛遗留宝玉,迎入御内,朕亲瞻仰,上祈国泰,下保民安。尔其敬承。”
玄奘与孙悟空看了,不由微怒道:
“我当年肉身封圣成佛,哪里留下骨殖在此,这是什么狡僧,糊弄君王臣民。”
两人便想去揭露一番,但又怕露相,不敢十分嗟叹,只好随众到各寺观看。
只见那些和尚倚着皇帝好佛,便各自逞弄佛法,以诓骗民财。
也有将香焚顶的,也有浇油燃指的,也有妄言断臂的,也有虚说净身的,也有诵经拜忏的,也有装佛造像的。
这一攒数十为群,那一簇几百作队,哄得那些男男女女,老老小小,这个散金钱,那个解簪珥,这个舍米麦,那个施布帛,全不顾父母饥寒,妻儿冻馁,满肚皮以为今日施财,明日便可获福
谁知都为这些游僧口腹私囊之用,有何功德?
玄奘看了更加怅然道:“偌大个长安,都寻不出个清净无为的和尚来!皇帝被这些愚僧鼓惑,以致虽礼佛却不明,行此妖妄之事,求解之人岂会在这样龌龊的地方,我看这长安不寻也罢。”
孙悟空听了也是点了点头,二人竟是再不看这西长安城花花世界一眼,起身又复向东而去。
………………
棋盘山,莲花峰。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看来也该我这个搅局之人出山去吹吹风了。”
多宝洞中,正与璟沅相对盘坐的无锡,忽然心中一点气血翻涌,早已明白了缘由,当下便睁开眼微笑道。
“封山闭关将近四十年,为何今日突发此言?”璟沅也从入定中回过神来,望着无锡道。
“还不是为了我那金蝉徒儿之事。”无锡起身整理一下道袍,回头道。
“金蝉?”璟沅微微惊讶,“这么说,佛道之争已经开始了,定下是再起西游了么?”
“不错。”无锡端起茶盏,将凉茶一饮而尽,轻舒眉头道:
“此事说来话长,话说佛道之争已经不知道多少轮了,昔日封神之战,阐截二教之争,老子、原始、通天斗得两败俱伤,最后反而被接引准提将东土几千真仙渡往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