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无锡施施然受了他此礼,他本是师父,自然当得。
杨常见在一边看了却是啧啧称奇:“无锡真人说刘半偈长老此行是示好道门,不知是何意?”
无锡寻了自己座位坐下,方笑道:“半偈长老此次西行取解,真是此次佛道相争之结果,杨天师怎的如此健忘?”
杨常见一听之下,便即恍然大悟:“无锡真人的意思难道是……半偈长老难道……”
无锡见他醒悟,连忙道:“不错,半偈长老此来正是要寻求道门支持,他此行为找回自我,并不在意佛门取解成败。此次取解,仍是九九八十一难,若遇到的劫难越多,则取解越多。因此佛门自然希望劫难多,而我道门则……”
“我道门则希望劫难越少越好!”杨常见当即答道。
“不错!”刘半偈见他二人越说越明,当下击掌赞道:“我西去之路,必然重重艰险,孤身一人却是无法成行,那佛门说与我一个大好徒弟,但却没有脚力与我,而今我与你化个缘,若是道门能帮我找一个好坐骑,我自然可将沿路情形说与道门,到时候道门便可事先破去劫难,令他佛门求得真解的数量大大减少。”
“原来如此!”杨常见听到此处已经是豁然开朗,击掌道,“这倒是个好办法!!”因又想到老君的嘱咐,所以回头望向无锡。
无锡心中思量良久,才郑重地对那刘半偈道:“半偈长老请勿忧虑,你这一提议,我道门自然是应承下来的。不日便有东海龙宫的龙马送上,只是你还需答应我一事。”
“无锡真人但有话请说,半偈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刘半偈道。
“我现在还没想到是什么事情,但是如果到时候有事相求,还请半偈长老不吝援手!”无锡道。
“那是自然。”刘半偈道。
当下计议已定,三人又寒暄了半晌。刘半偈方才告辞而去。
待刘半偈走后,杨常见方回头对无锡道:“那刘半偈所求虽然也在情理之中,于我道门自然也有好处,只是无锡真人要如何才能求到这东海龙宫的龙马,那西海龙王敖顺的三太子被佛门用计诈作龙马,虽然后来封为八部天龙,也只是化龙盘绕在灵山山门前的擎天华表柱上,难回西海,骨肉分离。四海龙王说起此事来,都是深恨不已,可又无法可施。你如今又要去求那东海龙宫的龙马,那怎么能求得来。”
无锡听了,只笑不语,见杨常见忧虑得紧,方道:“你莫着急,我自有办法。”说罢竟自离去,到晚方又向杨常见告辞,道是棋盘山有事不得不回,杨常见也不好留他,只好忧心忡忡地看着他离去。
却说那刘半偈回到半偈庵,早晚默诵那玄奘所赐定心真言,如此诵了三日。没想到这真言果然有些玄妙,虽然不用费时许久,也听不见有仙梵之声,甚至连一音一响都没有,却早已从东胜神洲这大汉国东长安城中,直贯到那花果山水帘洞齐天小圣孙履真的头脑中来。
原来孙履真自从梦中得到家传绝学,每天就只是在洞里修心养性,以静待修持正果。好容易这是猴性淡了,每天不生烦恼,因此上是无比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