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半偈心中好笑,连忙止住众人道:
“休得胡言,哪里是什么老猪妖,此是我佛门净坛使者来到,还不整肃衣冠与我一同上前见过佛祖。”
众僧见说,这才一个个将信将疑围拢过来。
及至那猪八戒下来,果见满身佛光,非比寻常,连忙跪倒在尘埃中,口呼佛祖金安。
八戒怎会管这些俗人,只是上前把住刘半偈,口称圣僧道:
“不必多礼,我家那小畜生如此猖狂,我之过也,待我与孙贤侄前去,见了他便有分说。”
刘半偈见他言语闪烁,知道也是个两面摇摆的货,也不拆穿,只道有劳佛祖,又命孙履真好生伺候,望着他二人往山上而去。
却说那五行余气山之上,鬣狗精和黄羊精正在山门前耀武扬威。
忽然见孙履真带着一个长嘴大耳,身穿佛衣,与自家老祖模样一般无二的老佛前来。
不由得大惊失色,连忙跑进寺中去报。
那福陵老祖猪守拙在大殿之上斜躺着,正扯着一根鸡腿大嚼,听两个小妖如此说,心中大惊。
难道是那小猴子将我老父请了来?这可有些不妙。
眼睛一转,大叫道:“取我披挂来!”
两个小妖连忙将战甲锁子甲给他披挂上身,将那九齿钉耙抬了上来。
猪守拙也不言语,拎起耙子就跳上了山门顶。
抬手往下一看,那远处可不正是猪八戒和孙履真一前一后上了山来。
他这么一望,正好那猪八戒也正望了过来。
他心中一惊,倒也不敢再托大,连忙跳下山门,站在那里等候。
猪八戒和孙履真刚一到场,还未开口,那边猪守拙便骂了起来:
“我把你个骚猴子,果然与你那弼马温老祖一个德行,打不过便去寻帮手,你就算请来这头老猪又如何,我便怕了他么?!!”
猪八戒本不欲趟这趟浑水,满打满算到了跟前,妆模作样一番,不出实力,作个诈败,只当自己不敌逃走便是。
如今一听自己家这臭儿子居然当着这么多人面骂自己是老猪!
当下气得是肝都颤了起来,一把将孙履真推开,冲上前去。
孙履真一见,心里可乐开了花,口说师叔小心,却是喜笑颜开。
猪八戒往那儿一站,指着猪守拙气得双手发抖:
“你这个逆子,多年不见不说父子情深,居然胆敢忤逆辱骂与我,你到底是何道理!”
猪守拙眼珠一转,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强道:
“你也知道多年不见,你也知道说父子情深!!
那我便问问你,我与外祖、母亲饱受欺凌,被那李家追的无处躲藏之时,你去哪里了。
我母亲被害家破人亡,你去哪里了?
你只知道在天上吃喝作福,眼中何曾有我们娘儿俩了!
如今为了保住你的荣华富贵,你又不分青红皂白便跟着这骚猴子来问罪,你还有脸说父子情深?!!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父面上,我这耙子早就打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