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一摆手中铁棒道:“这厮荒唐,给圣人老爷做事,怎能如此不经心,还有心思回来省亲么,待我见了他,要好好数落他一番。”
罗刹女道:“你说得倒好,等会儿见面,看是谁说。”
两人就此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下,那边红孩儿早一步一步走上山来,见了牛魔王夫妇当头便拜:“不肖儿牛圣婴拜见爹爹和娘亲,这些日子不见,可想死我了。”
这话一出口,罗刹女不由得眉开眼笑,早上前一把抱住牛圣婴,心肝肉儿地爱抚起来,却让牛魔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连忙用手掐了自己两下,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一直以来,因为那玉面狐狸的事情,牛圣婴都对牛魔王颇是恼怒,从来不主动与他亲近,就连逢年过节也根本来给他拜年,更别说喊一声爹爹了。
如今红孩儿从云栈寺回来,第一面先跪拜呼唤亲爹,让牛魔王如坠云端,浑身轻飘飘地,只觉得红孩儿那一句话简直比天籁还要好听。
“你这牛头,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圣婴大老远回来一趟,风尘仆仆的,你还不赶紧去给弄点吃喝的。”罗刹女将红孩儿搂在怀里,额头脸蛋小手亲了个遍,回头看到老牛痴呆呆的,不由得杏眼倒竖,厉声骂道。
“啊,啊,是是是,这就去这就去。”牛魔王被罗刹女骂醒,这才赶紧回洞去准备吃食,一边回头一边擦泪,“哎哎呀,一千多年了啊,儿子终于肯叫我一声爹了。”
罗刹女又拉着红孩儿嘘寒问暖一阵,方相携了入洞,早见牛魔王拾掇了一大桌子吃食,命小妖在下面着意伺候,便笑道:“你看你这爹爹,如今也算长进了,这几年啊,天天能弄个小菜下酒,家里也给收拾得颇利落,也有日子不出去会那些狐朋狗友了。”
红孩儿见说,眼珠一转,上前扶了牛魔王稳稳坐定,又回身下来,再郑重向上拜倒:“父亲大人在上,不孝儿牛圣婴给您叩头了。这些年让您老人家受苦了,常言道,子不言父过,以前我那些不孝言行,还望父亲大人赎罪。”
这么一说,就连罗刹女都惊呆了,连忙一把拉起他道:“圣婴,你这是出去一阵换了身骨头?怎么这般软了就跪,他老牛变好了,说是说,可若是再出去鬼混,还要你给娘撑腰呢,你可不能乱了主意。”
老牛在上面一听,也坐不住了,红着脸下来拉住罗刹女道:“娘子你说哪里话,我以前荒唐,那不是年轻不晓事么,如今孩子都这么大了,又学的乖巧,我再胡闹,那还是人么。当着圣婴的面,你就别再为难我了。”
“什么叫为难你,老娘那叫未雨绸缪,给你打预防针!”罗刹女一把拧住牛魔王的耳朵,“你还学会顶嘴了呢。”
“疼,疼,快放开!”老牛吃痛,连忙捂住耳朵跳着脚道。
“母亲,父亲,”红孩儿见这俩老不羞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不好做声,连忙忍住笑意叫道:“此次回来,孩儿却是有事相求。”
“啊?你有事?那快说啊,我还以为你跑回来偷懒了呢。”牛魔王一听红孩儿有正事,赶紧挣脱了罗刹女,拉着他坐到桌前。
“事情是这样的……”红孩儿端了一杯酒,先给牛魔王敬了一杯,然后慢慢将自己与猪守拙等率妖门西征的事情说了一遍。
牛魔王一听嘶地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好么,那无锡还真是大手笔敢做啊,你也是,小孩儿不知道天高地厚,那佛门灵山,西天雷音寺是什么地方,如来佛的大本营,万佛祖庭,数不尽的佛菩萨罗汉,随便拎出一个就是金仙修为,岂是你等几个小辈说围就围的,恐怕你们还未到灵山,便要被佛门灭个底朝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