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判带着三位判官回到后殿,坐定问道:“那黑白无常拘人,照例是要经过判官同意,而且是拘回魂魄来。今日若果有拘回生人之事,我等岂能不知?”
魏征道:“确实不知,如果拘回,肯定要经我审断的,我怎不见人影。”
陆判道:“我只是负责对魏判审断之后的赏善,魏判不知,我岂能知晓。”
崔判此时又转头对钟馗道:“钟判,你素日多与黑白无常一同拘役,今日此事你可知晓。”
钟馗黑着脸看了崔判一眼道:“此事我也不瞒三位,那唐天涯确实是我让黑白无常拘回来的生人。”
“哦,”崔判一听有人承认,也便不慌张了,凝神对钟馗道:“拘回生人古往今来都少有,只有大奸大恶之辈,天道不容必须形神俱灭时阴司才有权拘回灰灰了去。如今既然那唐天涯是你拘了回来,有何凭据?人现在何处,请但说无妨,”
钟馗道:“人送在了地藏菩萨处,凭据么,你们还是问地藏菩萨去。”
钟馗此人向来嫉恶如仇,少言寡语,所以风评还算正常,如今却说出这样不合情理话来,崔判和魏征均是大为讶异,但自恃身份,还未开口。
那边陆判早已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指着钟馗道:
“钟馗,你一向做事公正,为何今日行此考虑不周之事,那地藏菩萨你不是不知,乃是西方送来我地府,分润东土气运的,我地府就是因此才日显凋零,你这么做不是胳膊肘往外拐么?看十殿阎君上秉天庭,怎么处置你!”
钟馗也不争辩,闷闷道:“反正那唐天涯也就一日阳寿了,今日拘明日拘还不是一样,你们怕担责任受处分,不如便将我送与那棋盘山,我任凭处置便是。”
崔判道:“你说哪里话,虽然你处置有不当,但好歹是地府判官,如何处置还是在地府和天庭的执掌范围,怎会将你送了给人。且等我秉明阎罗王再做处置,你如今不可擅自离开判官司。”
说罢崔判便急急往阎罗殿而去。留下魏征指着钟馗恨铁不成钢,他二人本都是李唐臣子,更且惺惺相惜,如今见钟馗如此昏头,便想动问,奈何钟馗咬死不说,徒唤奈何。
这边着急,那边早惹恼了李天,他等了半天不见四人出来,心中早已着恼,也不看石越脸色,抬腿便往后殿闯来,正好听见那陆判嘟嘟囔囔说什么钟馗误我,当下怒从心头起,一把抓起钟馗便掼在了地上!
那钟馗虽是文官,却素日凶恶,陆判见李天闯了进来将那钟判撂倒,本以为他会起身反抗,却谁知那钟馗乖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凭李天钵茶杯大的拳头使劲砸在身上。
那无锡真人是内外双修的大能,独子李天却不喜法宝,专修肉身,一副萌萌哒小身板,骑在傻大黑粗的钟馗身上拿小拳拳捶人,看着真是有些反差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