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柏摇身一变,化为一个白衫老者,感激涕零跪拜道:“多谢真人大恩,此去必潜心磨炼,回报大德,求真人赐名。”
无锡微笑道:“你既有心潜修,可名白潜,下界恒邑府有九龙仓主事之女名唤夜桦者,当可助力与你,且去磨勘来。”
白潜连声称是,再三拜别方往人间界而去。
无锡这才转过身来,微笑地看着石越二人道:“怎样,可有收获?”
李天抢道:“早已问明,乃是那判官钟馗勾结地藏,将还有一日阳寿的唐天涯拘了生人去,还请爹爹早下决断,分个是非曲直。”
无锡又问石越道:“你怎么说?”
石越沉思良久方道:“无极真人参透天机,与我那画笔之能虽有相仿,却高妙出许多,该是更高层面的领悟。宗主刚才对那老柏的话,也似是借无极真人天机之悟阐发道机,不过恕石越驽钝,无法全然理解,而且为何点化那老柏,也是不解。”
无锡叹了口气,拉着李天的手道:“天儿此行虽然偶有莽撞,但也算不错了,以后还是要多听石越的话。至于唐天涯的事情,我会相机行事的,你也辛苦了,先下去玩吧。”
李天见无锡话说的和蔼,高兴地应了一声,便蹦蹦跳跳往山中去了。
望着李天无忧无虑的背影,无锡又是一阵头大,自己从人间界一个任人践踏的蚁族,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今天,虽然有圣人之间的谋划妥协和所谓的天机,但自己也算是付出了几乎全部的心力,自问智力和能力都算上乘,自家儿子却如此普通,有些不甘。
但转念又想,自己奋力向上拼搏,不就是为了可以保护自家人无忧无虑么,这么想的话,也算圆满。
闭目调息片刻,方又对石越道:“你能想到刚才那么多,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有时候真想从马梁道兄那里把你要来亲自调教,但君子不夺人之美,还是给道玄真人留个传承的好。”
石越听了,连忙拜道:“多谢宗主厚爱。”
无锡摆摆手道:“那白潜的事情,不过是一时兴起,无论他下界是三生三世也好,十里桃花也好,都不重要,可以径直揭过不提。
只是那唐天涯之事,实在是棘手,若按天机,他尚有一日阳寿,那地藏便不该难为与他。
若说地藏不信天机,却有些道理,他说地狱未空誓不成佛,本身便是三界执拗第一,与那须菩提一明一暗,算得上是有志者了。只不知他为何拿这唐天涯下手。实在是头疼。”
石越也道:“难道真要为了唐天涯,和地藏冲突不成。”
无锡道:“浩劫将至,必有变动。且只能见招拆招了。也罢,你去涛音洞,请缇典师叔与你往地藏道场一趟吧。”
石越听了,当下便明白他的意思,拜了一拜,转身去了。
无锡往往天外,轻声道:“但愿来得及。”
“自然来得及。就算来不及,我们也要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完不是。”身后一暖,却是璟沅,她一把将无锡的头抱进怀里,轻轻地摩挲道,“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