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良久,冥河方问道:“摩婴,我来问你,你可曾假扮我与钟馗约定什么事情不曾。”
摩婴道:“实在不曾做过。”
冥河点点头道:“我适才也算过,的确不是你所为,你所做的我也已查清,你也算诚实了。就凭这点,我可饶过你波旬一族。”
波旬和摩婴连忙道谢。
“先别忙道谢,你灭族之祸可免,却不能免杀身之祸,摩婴作恶,便把命还给那钟小妹罢!”冥河冷冷地说完,却是再也不看波旬和四大魔王,只用手一点,摩婴身上的骨肉血筋便忽然从身上寸寸爆裂,一条条一块块鲜血淋漓地飞进血海之中,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慢慢消失。
不到片刻,摩婴的肉身便坏死殆尽,一点元灵无处寄托,围着老泪横流却不敢发一言的波旬转个不停。
无机点点头:“冥河教主此举也算英雄。”
钟馗和妹子见了,长出一口气跪拜道:“杜平在天有灵,安息吧。”
地藏高呼阿弥陀佛,也道善哉。
冥河道:“地藏,此事不仅是你丢了面皮,也是我的面皮受损,无论是谁做的事情,咱们两家终究亏欠钟馗,这摩婴作恶,死后便不能入血海,罚他去地府阿修罗道受苦。你有何话说。”
地藏道:“你我与地府三家,千万年纠葛,此事出了,自然要有个了断,冥河此举正合我意。”
冥河点头,伸手一指,那钟小妹便觉身怀六甲的身子中,一点骨血跳出身体之外,身上被那摩婴侵犯的地方早已回复原样,脑海中的记忆也似少了那些不堪回首之事。
只见那一点骨血一半回到钟小妹体内,另一半的骨血回归血海,一点元灵融入摩婴元灵之中,转了几转,往地府阿修罗道而去。
“钟馗,我那不肖子孙自己作恶,打杀了你妹夫,也是你妹夫命中之劫,如今摩婴已经偿命,我也还了钟小妹清白之身,你可平了心头之气?”冥河道。
钟馗点点头:“冥河老祖如此做,我无话可说,我冒犯与你,这臂膀也算了解因果吧。”
无机叹了口气道:“也算圆满。”
钟馗点点头,便起身带着妹子往外而去,径直到那楼观之所,阴阳入口守卫不提。
无机见钟馗去了,方扭头对地藏道:
“当日摩婴劫走那钟小妹,我恰好在地府游逛,远远看见,却未明了事情,未曾阻拦成功,以至于有后来钟馗拘了唐天涯,嫁祸于你。唐天涯是我本尊旧相识,本尊又遣人来救,这也算我自作自受。对地藏菩萨,我也该说个对不起。”
地藏道:“我为佛门度化地狱冤魂,本就与地府和血海竞争,钟馗也是夹在几家中间,只是殃及的池鱼而已,我本就没怪罪于他,你也是不明实情,又何罪之有。”
冥河呵呵冷笑:“你二人一唱一和,无非就是坐实了我拿钟小妹要挟钟馗,让他将那唐天涯嫁祸地藏罢了。我说自己没做过,你二人又不信,我连自己儿孙的命都交给六道轮回,你们还是不信,我又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