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来一场随意的旅行吧。”沈问来到了帝都车站,站在车的后方,随意的挑选了一辆看的顺眼的大巴车,直接进去找了一个空位置便坐了下来。
去哪?随缘!
大巴车缓缓启动,驶出帝都的繁华,向着未知的远方驶去。沈问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一路,没有灵皇,没有死气,没有生死一线的厮杀。只有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带着几分暖意。
他闭上眼睛,任由思绪飘散。向死境的感悟在心底缓缓沉淀,那些在生死之间领悟的诗篇,此刻化作了一缕缕清风,在神魂中轻轻流淌。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他低声念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是啊,他亦是行人。
这一路,且行且看,且听风吟。
大巴车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缓缓驶出帝都车站,像一头老迈的巨兽,摇摇晃晃地扎进了蜿蜒的公路里。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机油、皮革和廉价烟草的复杂气味,对习惯了诡谷死气和医馆檀香的沈问来说,这味道非但不刺鼻,反而透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凡俗人间的烟火气。
他没有选择靠窗的位置,而是随意挑了个靠过道的座位。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山川、田野、偶尔闪过的村庄,像是一幅被不断拉扯的长卷。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任由车身颠簸的摇晃感包裹着自己。
“下一站,云溪镇,有没有在云溪镇下车的?”
乘务员拿着个扩音喇叭,用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普通话喊了一嗓子。
沈问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远处的山峦间,隐约能看到几缕炊烟升起,在残阳的余晖下,被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云溪镇。”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就这儿吧。”
大巴车在镇口停下,沈问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踩着满是尘土的台阶下了车。
云溪镇不大,一条青石板路贯穿了整个镇子,两旁是低矮的砖瓦房,偶尔能看到几间挂着褪色招牌的杂货铺和面馆。镇子不大,但胜在安静,没有喊杀声,没有阴森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孩童的嬉闹。
沈问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着,脚步放得很慢,像是在丈量这方天地的每一寸安宁。他刻意压制着体内属于向死境的玄妙气息,此刻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略显疲惫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