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嗤鼻一笑,颇为不屑的轻声冷哼,继而巧笑倩兮低语道。
“公主若是喜欢听说书的,臣女倒是知道一个地方非常火爆,每天听书的人座无虚席,以后公主倒是可以常去看看。”对于郑和羽公主来说,今天就是一次不见硝烟的战争,谁若是输了以后就会低一等,郑哪怕现在身份上处于弱势,也绝对不能让羽公主占到半点便宜。
羽公主脸色瞬间黝黑发亮,郑的意思岂不就是在叫羽公主以后没事就吃喝玩乐,一个出阁的姑娘天天还跑出去混在茶馆当中听出算怎么回事。
到头来还是会落下没有规矩的话柄。
半晌,羽公主忽然噗嗤一笑,方才盛怒的模样瞬间化作须有,似乎根本就没有生气。
“妹妹真是说笑了。本公主也是听宫人随意说几句,也就是当了真,若是说起来也是宫人们说的太过认真,本公主居然没有分辨出其中真假。”
羽公主耍了个心机直接称呼郑为“妹妹”就是企图在称呼上压郑一头。
羽公主说完以后挑起眉得意洋洋瞧着郑,倒是看郑这次如何化解。
是直接结下这个称呼,还是据理力争。
如果郑认真起来据理力争,羽公主便顺势说自己年纪比郑大,怎的就不能称呼郑为妹妹了。
郑颔首颇为认真,“看来公主是被下人们说的话给蒙蔽了。”
郑这句话看似轻飘飘,又是让羽公主莫名一怔,下意识看向白冰洋。
听起来没有什么的话,倒是很有深意。
分明就是在说羽公主分辨不出真假事实,身为主子耳根子软,下人们随便说几句话就能带动羽公主的思维和判断。这种不辨是非的人如何能成为当家主母。
白冰洋不由多看郑一眼,不愧是郑学士叫出来的女儿,字字句句都没有放在台面上明说,字字句句又是在给羽公主挖坑,让羽公主自己往下跳。
羽公主忿忿,在漠北过来之前司空珉浩就告诫过羽公主,轩辕王朝的人狡猾的很,稍有不慎前面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那个时候羽公主还不肯相信,现在面对郑才算是真正相信了。
一个小小的丫头居然如此成熟,成熟到处处挖坑,让羽公主防范不暇。
白冰洋忽然哈哈大笑,“郑家小姐严重了。你是没有见过漠北的宫人,每个都是聪明的很,说起话来做起事简直就是滴水不漏,本王妃也是蒙圈的很,何况是羽公主的。再说有时候哪怕是谣言,也是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总是会让人感觉他们所言非虚,若是想要辨别真假,当真是困难的很。”
“如此也不怪羽公主识人不清。”
白冰洋不着痕迹给羽公主安了一个“识人不清”的帽子,而且刚才羽公主说那些事都是听宫人们说的,却又没有明确说听哪个宫人所言,自然也就有误导别人的意思,毕竟当初的事只有轩辕王朝的宫人才知道,但是别人却忘记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当初轩辕冷云故意放出消息,那么全天下应该都知道郑云月谋害子嗣的事。漠北宫人怎的会不知道。白冰洋也不想这样对付漠北羽公主,如此有联合起来欺负漠北的嫌疑,但是白冰洋实在对羽公主把自己骗来这种事感觉非常气愤。
羽公主派人去接白冰洋的时候,若是让人直接告知,或者悄悄给白冰洋一封书信,让白冰洋自己决定要不要淌这次浑水也就罢了。
用这种近似于欺骗的手段算怎么回事,当白冰洋是傻子么。
羽公主对于白冰洋明显偏帮的态度十分气愤,快速抬起头看向白冰洋,在抬起头的一瞬间羽公主骤然看出白冰洋眼底的似笑非笑和3分气愤,羽公主一怔快速反应过来,白冰洋这是内心有所不满,毕竟今天的事牵扯羽公主和郑,和白冰洋无关。羽公主却自作聪明把白冰洋骗来,以此为借口想要会一会这个郑。到底还是羽公主有错在先,这样想着羽公主内心有些心虚,自然是不好意思继续怒视白冰洋。
白冰洋轻笑,看来这个羽公主还没有笨到一定程度。
白冰洋再次看向郑,今天这场交锋,白冰洋算是看出来这个郑和郑云烟毫不承让。
恐怕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片刻白冰洋再次坦然,身为郑家嫡女却是老三,因为前面有两个被郑学士用心培养的姐姐,郑恐怕在郑家的地位也不怎么样,自然是要小心翼翼做事滴水不漏。
太后微微含笑,坦然看着眼前的一切,安心做自己的吃瓜群众,看似是不偏不倚,其实是在暗中观察她们两个到底谁更厉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