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咳一声。
守在外面的沢井学听见声音走进来汇报道:“水岛老大,放心吧,没有人找事。”
水岛龙一点点头,沢井学返回门外。
水岛龙一小声道:“东泽大木来这里的时间不长,并不知道那些事情。我先回答第一个问题,虽然禁闭室只有三间,但每一间可以关押的人数是没有上限的。”
轩尼诗面露不解,水岛龙一继续说道:“你也去过禁闭室,也知道里面的实际情况是怎么样的。那里面只有一张竹筏做成的床,关押一二个人时还能勉强承受住人体的重量,若是进去的人多了,竹筏承受不住重量,囚犯只能站在水里被水流冲刷。禁闭室的根本目的是惩罚囚犯,有这样一条可以加重刑罚的措施,监狱里的人怎么会放过不用呢。”
轩尼诗要开口,水岛龙一摆摆手:“事实上,3个月前,黑塔发生第二次越狱事件之后,曾有30个人被同时关进了那三间禁闭室里,从禁闭室出来,30个人中只有5个人幸运的没有被送进医院。”
轩尼诗再次注意到一个词语“送医院”,他好奇地问道:“水岛先生,送医院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么?”
水岛龙一摇摇头:“具体什么情况,其实现在还在监狱里的囚犯没有一个人知道。我只知道当囚犯生出严重到简单吃药不能治疗的病症时,他就会被送走,而每一个被送到医院的囚犯都没能再回来。正因为如此,他们最后到底是死了,是转监了,还是释放了没有一个人说得清楚。呃,如果说囚犯当中真的有一个人有可能知道具体情况的话,我想那个人也只能是堂本刚了吧,你和他关系匪浅,如果你去问,也许他能告诉你送医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又补充一句:“如果你知道的话,也拜托告诉我实情,我对这件事同样非常好奇。”
轩尼诗摸了摸下巴:“你知道被送到哪家医院么?”
水岛龙一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就是我们来时给我们体检的那家医院,圣路加国际医院。”
轩尼诗没有继续发问,水岛龙一接着解释刚刚的问题:“好吧,看起来短时间内你不会再提问了,我来回答一下第二个问题,这里距离东京港有40海里,40海里说短确实不短,可说长也不算太长,禁闭室有竹筏、水桶,这些都有一定的浮力。我们可以扶着竹筏、水桶一路泅水回去。”
“累的时候体力不支的人可以坐到竹筏上休息,等休息好了再换其他的人。中考介有一定的航海经验,他能够判断出洋流的变化,只要顺着洋流前进,我们就可以很快回到东京!”他的眼睛渐渐兴奋起来,“我们都是无期徒刑以上的罪犯,有这样一个机会,当然要搏一搏!禁闭室在囚犯服刑时间届满前不会打开,我们可以有一整夜的时间用来逃离!”
轩尼诗捏了捏眉心,这个计划他非常不看好。
水岛龙一终于进入正题:“至于说为什么一定要让你加入,其实,是因为我希望你能去向堂本刚告密!!”
东泽大木吓得说不出话来。
水岛龙一伸手去拉他的袖子,东泽大木震惊地后退两步,躲开了他的手。
水岛龙一无奈耸起肩膀:“东泽,你听我说完!”
东泽大木将信将疑坐回原位,轩尼诗却好像有所明悟。
水岛龙一说道:“我希望你能把这件事告诉堂本刚,告诉他我们将会在下周一下午5点钟的晚餐时间,同三浦研一的人发生冲突,理由是我们有意争夺监狱第一帮派的地位。”
“我希望你能让堂本刚转告荒木贞夫,在事发之前拦住我们这伙人,并把我们集体关进禁闭室里!”
轩尼诗摸了摸下巴,水岛龙一继续说话:“我们这么多人突然发生骚动,一定会引起监狱方面的重视,有了你帮他们做好心理准备,荒木贞夫知晓我们地目的,自然不会想到其实我们闹事是假,越狱是真,他一定会恼羞成怒的把我们集体关进禁闭室,却不知道这样一来正中我们的下怀!”水岛龙一的脸渐渐扭曲,鼻子里全是粗重的白气,“河内老弟,这件事非你莫属,你是新进入的囚犯,没有引起监狱方面的重视,由你去告密更显得真诚可靠!”
东泽大木终于弄明白水岛龙一的目的,他想了好半天才憋出一个词,没想到这个词被轩尼诗抢先说出口:“声东击西?”
水岛龙一点点头:“中考介告诉我,下周一晚上洋流会改变走向,那天是最佳的越狱时间!”
他把身体探了过去:“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轩尼诗摸了摸鼻子:“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一下吧,今天是周四,离周一下午还有3天时间。”
水岛龙一点点头,没再废话,抢先走了出去,看上去毫不担心轩尼诗会不答应的样子。
临走前,东泽大木按住轩尼诗的肩膀:“我可是和你说好的了,越了狱就把密码给你,在那之前你可不要妄想套我的话!!”
轩尼诗点点头,待一群人散了,他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卫生间,卫生间共有六个单间,靠墙的一排五个都关着门,轩尼诗走进最外侧的单间,解开裤带,心中思量:“水岛龙一故意找来这么多的人守住一块区域,摆明了就是想吸引别人的眼球,他想让别人知道他和我密谈过,唉,堂本刚肯定会找我对峙,对堂本刚说实话,就是遂了水岛龙一的心愿,就是等同于加入水岛龙一的队伍,也就是说对堂本刚说实话是背叛他,对堂本刚说假话还是背叛了他。”浑身激灵一下,轩尼诗暗道,“我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上了他的贼船了呢!”
这座监狱里,当真没有一盏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