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恐怖的是,这个私生女潜伏了五六十年,白家无一人知晓,却在如今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难道是想要拉拢他?
咬了咬牙,魔术师还是斗胆问道:“您和白家老爷子,是什么关系?”
“白文正啊,”白姨淡淡笑着,深邃眸光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血脉相连的关系。”
这句话虽然没有明说,但也几乎坐实了她白家私生女的身份。这哪是白姨啊,她分明是依云的姑姑!
魔术师背后冷汗淋淋:“那您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白姨道:“听说今日有个聚会,想去见一见现在年轻人的世面。”
这是要掺和进白家报复卫家的事来,还是说……
魔术师眸光一凉,就听见白姨继续说道:“顺便,来见识一下依云看中的人。”
“听说白矩峰教给了你全套的苍茫剑法,我想领教一下。”
魔术师微怔,师父教给他苍茫剑法的最后一式这件事,只有当时在场的白老爷子和依云知道,白姨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白老爷子吗?
魔术师凝视着白姨,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任何高手的气息:“您身边跟着的高手呢?让他出来吧。”
“我的身边,从来不留任何人。”白姨摇摇头:“你可以直接对我出手。”
“我从来不打女人,更何况,您是我的长辈。”魔术师忍不住皱眉道。
白姨似乎为白老爷子所看重,不然不会告诉她这么机密的事,可身为白家的人,她就算曾经是个巅峰之人,这个年纪,应该也倒退了许多,更不要说女性巅峰之人本就罕见了。
难道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实力?
老鬼虽年迈,但也是曾经的融道王者,想要杀死他绝非易事,在击杀他之后,魔术师也成功领略到苍茫剑法的真谛,晋阶宗师级强者,普天之下,能站在他头上的,真不多了。
魔术师没有明说,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白姨微微一笑:“看来,你似乎对我是怎么进来的,有一些误解。”
她抬起一只洁白如玉的手,轻轻拍向了一旁站得很近的鬣狗。
鬣狗本就站在门口,等魔术师一起出去,白姨进来后,他也一直站在离其很近的位置,冷眼看着来人。
他是魔术师救下的人,他的命也属于魔术师,白家不管来得是谁,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和魔术师一样,他也没有从白姨的身上感觉到任何高手的气息,所有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女人敢对他出手。
毕竟是魔术师的长辈,他们也知道魔术师和白家依云的关系,下重手还击不好,但这个距离,对鬣狗来说,格挡也足够了。
“砰!”
白姨轻描淡写地一掌,拍在了鬣狗格挡的那只胳膊上上。
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从鬣狗的胳膊,穿透到他的后心,只这一下,他就后悔了。
但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鬣狗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墙壁上,撞击之剧烈,生生震下了天花板上的两块瓷砖。
最让人惊讶的是,鬣狗明明看上去遭受了重创,却连血都没有吐一口,立刻又站了起来,除了后背撞得有些疼以外,什么事都没有,这个结果,连他自己都有些讶异。
云霄的武道水平更次于鬣狗,只有魔术师看得清楚,白姨这轻飘飘的一击,就使出了宗师级的水准,而她在这个年纪能够展现宗师级的力量,就说明在年轻时,她很有可能是一位融道王者!
一位女性融道王者!
现阶段十五位,或者说毕萨死后,仅剩的十四位巅峰榜强者中,仅有两位女性。除了神秘莫测的九锡圣女外,还有一个更加神秘的女人,除了知道是个女人外,再无多余信息流传,难道说,那个女人就是眼前的白姨?
她说自己姓白,让几人误以为是她拥有进入此别墅的权限,可现在看来,她更有可能是一路打进来的!
凭她的力量,魔术师在外面布置的人手根本不够看。
“既然如此,受教了。”魔术师神色凝重,拔出了自己的剑。
一把通体银白,由特殊材料制成的复合金属长剑。
他依靠剑道登临的宗师境,而眼前的白姨已通过攻击鬣狗,表明自己并没有杀意,他也就没有必要使用扑克牌作暗器了。
那是死战时才会使用的底牌。
苍茫剑法,白矩峰毕生所创的绝学,魔术师仅将此法练至大成,就达到了常人仰望不及的宗师境,其威力,可以称得上是毁天灭地!
一剑出,苍茫万丈!
魔术师的身边空气,仿佛被这把长剑所牵引,引发了一阵强劲的气流,将桌上的玻璃杯全都掀翻在地,引发一阵乒乓的破碎声。
剑气如此,这一剑,究竟有多么强大的威力?
鬣狗和云霄的脸色微变,他们知道,老大这是在全力以赴了。
只为对付一个即将步入老年的女人?
鬣狗摸了摸后背,那撞墙的疼痛犹在,他承认那个白姨很强,但他甚至都还不是巅峰之人,而且昨天才受了重伤,连五分势力都发挥不出来,而魔术师已经是可以匹敌巅峰榜上至强者的宗师级高手了,难道还不如那一个女人?
下一秒,他就张大了嘴。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剑,白姨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而是双手合十,不偏不倚,夹住了魔术师的剑。
任由魔术师如何用力,也无法让那把剑挣脱出白姨的手掌心。
只见白姨合拢的双手轻轻一振,那把由特殊合金打造而成的精品长剑,竟生生碎裂成了数段,掉落在地上。
这下不止鬣狗,连云霄也惊讶的合不拢嘴了,这把长剑,可是魔术师请专门的匠人打造,来回费用就花了不下百万,号称坚不可摧,切刚如土,削发如泥的存在,就这样被白姨的双手给震碎了?
“科技在发展,原本的传承却在落后,现在的炼铁术,还是比过去退步了不少,”白姨从身后又抽出一把剑,丢给了魔术师:“这把剑,就当是我的见面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