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瞒自己所爱,与得不到回应的付出,都是累的,颜景泽不愿看她存活在欺骗沈栖迟的漩涡中痛苦,情愿是自己替她揽下那痛苦的根源。
“因为我在为你铺去路你答应的好好的转身又走上了更艰险的道路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她自觉有愧,将面目埋在他一尘不染的衣料间,“我也揣测你早晚都要知道的”
“那你便是明知故犯了?听我的与那二人断了吧他们每一个都不是你能轻易操控的”颜景泽暗有所指,也确信聪慧如她,必能明白来龙去脉。
可云舒不应,反道:“你替凌岸诊治,看到了他的”
“不止是凌岸,是我第一眼见到影九,稍辨了武功路数,便知他们是你向熠王讨的人。”他叹,白手套抚上了她的后脑,“我不知你如何哄骗他的,只是那样带有标记的人留在身边,晚时必要牵连你”
“我知道,我不会再让他们回去姚瀛身边,而且此次回到云城,姚溪也不会再有翻身之机。”
颜景泽的怀抱没有半点,这令云舒错觉他也许只是为避隔墙有耳,才刻意摆的姿态。
刻意迷惑也好,真情流露也罢,至少这样的颜景泽要比只欲用强的男人顺目太多。
头顶发间穿插他薄若露水的责怪,“凡事不可想得绝对,她敢派人来此行刺,还在你不经意时替换掉你身边的人已令我十分不安,因为她太了解你的性子,加之昱照一战,我至今还会后怕”
“颜院判也会害怕吗?”
“我为何不会害怕你当然不能想象我赶来昱照一路上有多么惶不可终我怕你”
她静静听着他的叙述,明显已将那种惶恐撇离了,随他几度轻叹,语气变得无奈,“罢了,你的心里只有他,何曾会在乎我的感受。”
“对不起”
“我说过,你这话还是留着说给他听吧。”
云舒略略吸气,属于成熟男人的纯粹气息浸透她每一处肤隙孔间,惹她禁不住安稳合眸,“嗯你纵是生我的气,也还是没有告诉他实情,大人终究是迁就我的”
“迁就不如说是我欠你的。”
“嗯?你欠我”觉怀中娇小的人儿微动,颜景泽神思异动,有些急促的带偏话题,“你与沈栖流的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了,待祁州的灾情一结束,你我所有的事都恐要瞒不住。”
“是姚澈已到该动手的时候,皇族的丑闻一旦蔓延,姚瀛知道沈栖流与你们合谋,定会不顾一切处死他,而他为活命指不定要变节,到时候我们”
“还不至于,我们只需下手够重,姚瀛便没有力气反咬一口了。”
云舒的淡眉蹙起,担忧道:“可若有万一”
万一,颜景泽也想过万一没能一举歼灭,不仅是给敌人喘息之机,更让姚汜趁机占据了盈利地位,届时三局鼎立,不知还有多少更危峻的事情在等着他们,那般险恶的形式,他能狠心告诉这丫头吗?
感到他沉默时喘息转轻,云舒竟止不下轻颤,“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她害怕,若颜景泽都没有把握的事情,通常姚澈也做不到完美。
可只片刻,他圈在娇躯的手臂,渐进游移到少女的腰际,“所以凌岸不能跟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