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近身,陈默就感觉一股腥风袭面,刺激得他的鼻腔几欲窒息。
自然界大部分的猎食者狩猎都是为了填饱肚子,所以吃饱了之后它们的攻击性就会大大降低,然而往往也有个别的凶兽,它们就是为了杀戮而杀戮,而不是简单的为了索取食物。
眼前这头生物显然就是如此,陈默很容易从它口中溢出的血腥味判断出,刚才那个倒霉的窃贼基本上已经是尸骨无存,从个头上来看,甚而它肚子里可能还不止一具猎物。
巨兽迎面扑击而来,凶恶的气势、狰狞的模样,很容易就能让它眼前的猎物肝胆欲裂、束手待毙,然而这一下它却扑了个空。
也没见陈默脚下有什么动作,在凶兽扑倒跟前的瞬间,他整个人已经横移出一段距离,避了开去。先前因为后背遇袭,陈默无法捕捉凶兽的行动轨迹,因此只能选择硬挡,这一次却是眼睁睁看着它整面扑上来,陈默自然不会再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不管这头凶兽行动再迅猛,因为个头的关系,它不可能在小范围内的灵活度上高过陈默。而陈默一个横身也是又一次窜到了它的身后侧,遵循着生物的个体构造,身后的位置永远是四足猛兽的攻击死角,除非它能像蹄类动物一样来个野驴踢腿,那样的话陈默也只能自认倒霉。
合身跃起,陈默正打算从背后给它的脊骨要害来一记重击,却不想脚下刚离开地面,一根铁棒带着‘呼呼’的风声破空而来,直接扫向了陈默的腰际。听声响,这一下要是扫实了的话,陈默腰骨再硬怕是也要受创不轻。
毫厘之际,陈默硬生生在半空中拧过了身,探手拦下了横扫过来的铁棒,因为脚下没有借力点,他的整个身子也被拍到了凶兽的腰背之上,紧接着铁棒又往外一扯,还未来得及松手的陈默直接被带飞了出去。
被甩飞的陈默眼看就要撞上不远处的街墙,他在半空中顺势一个屈身翻转,变成双脚踏上了墙面。微微下蹲卸去力道之后,陈默的脚下像有吸力一样,与地面成九十度站在了墙上,变成了居高临下之势。
掌心传来的刺痛感还未消退,陈默低头仔细一看,果然刚才袭向他的不是什么‘铁棒’,而是凶兽那一条如凶器一般的尾巴。一般动物的尾巴只是用来做平衡身体的用处,能够将它当成攻击手段来使用,足以见得这只凶兽的战斗本能是多么强大。
眼见这一拍一甩都没让陈默负伤,凶兽更是凶性大发,口中发出一声震天巨吼之后,它背上的翼爪猛然一撑,高高跃起又朝墙上的陈默扑了上来。
陈默这一次没有选择规避,他在空中的灵活度会受一些影响,这只凶兽又何尝不是,而且现在他是处于居高临下的一方,反而更具优势。
看准了凶兽扑击的轨迹,陈默脚下一蹬,身体脱墙而出,遥遥一拳砸向了凶兽脑袋上的铜铃大眼。眼看就要砸实的时候,那凶兽竟然在半空中脑袋一偏,让陈默这一拳落在了它脖颈下的前肢肩膀上。
这一下受力扎实,凶兽哀鸣一声被砸落在地,发出‘嘭’的一声闷响,而陈默也是借力一个腾跃,顺势落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知道避开要害,智商也不低啊。”
陈默嘀咕了一句,竟然选择了主动上前发动了攻势,这一次他将速度提到了极致,合着夜色下昏暗的光线,带出了一道道鬼魅般的残影。
而那头凶兽空有一副庞大的躯干,辗转腾挪间完全跟不上陈默的灵活度,往往一只爪抬起的时候,陈默就已经绕到了它支撑脚的另一侧,然后势大力沉的一拳轰在了关节软肋之上。
虽然陈默跟杨旭学的是与人交锋的武学,但是从物理法则上来看却是通用的,关节发力之后必然会有换力的空挡,施展动作之后也肯定会露出破绽死角。
别看这头凶兽身上的攻击手段比人类更加丰富更加凶险,然而摸清了它的动作轨迹之后,陈默应对起来反而觉得更为轻松,毕竟就近身的灵活度上来说,给了陈默很高的容错率。当然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陈默拥有一副魔兽一般的体魄,使得双方的力量差距缩小到了可以放开手脚施展技巧的范围,若是换做一般的武者,怕不是只能处于疲于奔命的状态,最终沦为凶兽的爪下亡魂。
生生受下了陈默十数记重击,凶兽越发的暴躁起来,口中嘶吼连连,尖锐的趾爪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沟痕,看起来是恨不能将这只‘泥鳅’生吞活剥。
然而陈默在它的尖牙利爪下始终穿行自如,连一片衣角也没有被它刮到,只不过这凶兽也是打定了主意不让陈默攻击到他的眼睛要害,宁愿用身体其他地方去硬挡陈默的铁拳,也愣是不给他寻到这样的机会。
片刻之后陈默自行退了开去,捏了捏手腕愣然自语道:“看来不止智商不低,这抗击打能力也有些过分了。”
陈默知道对付一头野兽的话,赤手空拳的效率肯定是要低很多的,但是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套足以将蛮牛锤成肉泥的组合拳,竟然没能给眼前这头凶兽带来实质性的伤害,反而震得自己的双拳有些生疼。
‘这样下去,没等把它打到,自己都快累趴下了。’
陈默这般想着却没再动身上前,而是站在不远处与凶兽对峙而立,那凶兽虽然没有受到重创,但是挨了陈默那么多下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只见它现在迈脚移动的姿势已经不如原先那么自然有力,盯向陈默的目光也不再是一味的凶恶,而是带上了不少的警惕,想是已经将陈默当成了大敌。
陈默轻哼一声,突然手臂横举遥遥虚握,掌心所指方向,街边一盏四五米高的路灯突然发出了金属变形特有的哀鸣声,只见它底部开始扭曲断裂,连同里面的线缆一起扯了出来,紧接着整根路灯凭空飘起,在半空中调转方向飞掠而来,悬停在了陈默的头顶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