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是娶过三任王妃的老男人,不至于比她这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女人还纯情吧?他之前不是还会对她说暧昧的“情”话吗?
或者说,他不喜女人的靠近?
叶娴忍不住侧头看了祈王一眼,对上她微透着疑惑询问的眼神,他眸光闪了闪,不自在地别开了眼去。
“小姐,您没事儿吧?”叶娴嘴角暗抽时,柳绿率先扑上前来将她扶住,祈王忙趁机放开她侧开一步。翠儿则弯腰小心地将躺在妇人手边的凤冠和红盖头捡起,慌乱地往她的头上盖,低声道,“小姐,快把这个戴起来,盖头是要丈夫亲手帮您掀起来才行的,否则会不吉利的嘶”
才将凤冠扣到叶娴的头上,翠儿便轻嘶一声猛地将手缩了回去,对上叶娴询问的眼神她忙一面将泛着血珠的手指放到嘴里轻吮着,一面用另一只手将红盖头覆到了凤冠的上方:“奴婢没事,只是手指不小心被上面的东西扎到了一下。小姐,您还是赶紧上喜轿吧,哪有新娘子不坐在喜轿之中的呀,这也不吉利。”
联想到方才惊险的一幕,她越发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竟是强压下对一脸冰霜的祈王的忌惮害怕,硬着头皮将叶娴拉向已经被轿夫抬着追了上来的喜轿处,心里却是暗暗祈祷着祈王莫要发怒将她们拦下,甚至是一怒之下直接将她掐死。
“灵木太子和丹珠公主身份尊贵,祈王府并无好酒,还是不污了二位的脾胃。本王还等着回府与王妃拜堂,就不陪二位了。”祈王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后,看了叶娴一眼,目光又在周围扫了一圈后,纵身跃上马背抖缰走在前面,并没有再将叶娴拽上马背的打算。
背对众人后,他的眉头缓缓拧起,右手抬起在腹部抹了一把,眉宇间的痛苦一闪而逝。
翠儿暗舒了一口气,立马冲柳绿使了个眼色,扶着叶娴走得更快,心里不由对这个看着像极了冰坨子的姑爷有了两分好感。
祈王也不想让小姐不吉利,步前三位祈王妃的后尘的吧?
特意赶过来要弄死她的武灵木兄妹二人,会就这么放她走吗?还有,那些想让祈王再次克妻的人儿呢?竟然还未动手就撤了?
叶娴心头生疑,坐上喜轿后,忍不住悄悄掀了红盖头,揭起一角轿帘看了一眼外面。
武灵木却似乎料到她会有此举动,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对上她的视线,他便再次冲她邪魅一笑:“酒乃穿肠之物,好与坏又有何区别。难得再次碰上祈王大婚,本太子是怎么样也要跟着去凑个热闹的。还有我这王妹,若不亲眼看着祈王与王妃入洞房,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死心。到时再缠着祈王,怕是连两国的皇上都没办法,祈王便是不娶也得娶了。”
说话间,他已翻身坐上了马背,无视祈王的冰冷眼神,紧跟在他含胸而坐的身旁。武丹珠恨恨地看了叶娴一眼,也忙学样跟了上去。
果然还有后招。
叶娴捏紧帘角,抿唇收回视线时,恰对上瘫坐在地上一直不曾出声的妇人悄然抬起的面容。
约摸四十岁的女人,容貌平常至极,放在人堆里,根本认不出来。可是,她唇角似乎悄然勾起对上叶娴的视线后又迅速敛住的怪异笑容,却令叶娴的眸光猛地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