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意走向床前的容俊脚下一晃,差点跌倒在地。原本假装闭目养神的容氏蓦然睁开双眼,揪着锦被的手更紧了几分。
她眼珠子转了转,缓缓掀开被子直起身子亲热而虚弱地唤道:“是娴儿?你来怎么也不让人通知我一声,我也好让下人好好准备准备啊。”
那神情间假意堆积起来的欣喜,像是要告诉诸人,她对她叶娴的到来欢喜极了。
还需要通报吗?
就算之前真没有人通报,方才绿茵和周妈妈的声音大得就差府外的人听不到了,她会不知道自己的到来?
再说了,她所谓的准备,又是什么?侮辱还是虐待?
叶娴冷冷地撇了她一眼,又转向桌旁的灰衣男人:“听闻夫人因忧心我的身体而伤势不愈,又听闻神医在此,便急急地赶来了。夫人一行事利落,就是没什么准备,相信也能做得很好。”
她们母女伪装陷害了原主十数年,早早结束了她短暂的人生,手段与方法早就娴熟得很,还需要什么准备呢。
经过容氏的这一打岔,灰衣男人已经迅速缓过了紧张,顿住的手重新握着毛笔缓缓将写坏的阿胶的胶字补救完成,才放下毛笔抬起头,冲着叶娴拱手一笑,还算周正的五官间透出两分儒雅来:
“见过王妃!王妃是否认错了人?老夫昨儿晚上才入京,今儿一早就被容少爷拉来了将军府,并不曾见过王妃,更不曾为王妃看过病问过诊啊。”
略顿了顿,他又捋了一把白须,眸中状似掠过一抹亮色,“王妃口中的神医,可是大名鼎鼎的安神医?王妃能得安神医医治,定然大病祛除,身体无恙。纵是有不适,那定然也是暂时的。老夫惭愧,只是姓什名衣,父母打小给起了这么个特别的名字,后来行医在外,世人便唤作什大夫,再后来医术有所精进,一名被医好的病人感念之下唤了一回什医,慢慢地便很多人跟着浑喊了起来。但老夫才疏学浅,一直是个无人挂足的游医,哪敢与安神医相提并论?今日得王妃错认,更是羞愧难当。”
这样也行?
看情形,这分明是他临时想出来的说辞。能将谎言说得这么一本正经,这男人,随机应变与厚颜无耻的能力都不弱啊!
看着他一派坦然的神情,叶娴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是呀,什医并不是安神医。但什医常年云游在外,那医术也是相当了得的。我这才会一听他入京便将他请了过来为姑母医治。”
容俊悄悄松了一口气,扶着床柱站好转过身来,视线触到一袭浅紫衣裙的叶娴,神色立时一顿,身子跟着一直,眸光立时粘在了她的身上,
“你,真的是娴表妹么?哎呀,娴表妹还是穿这样明亮的颜色好看些。以前你总是穿得跟个老妇人一样,表哥都没发现,你竟然长得这么好看。”
他以前一直觉得,姑母家的继女,就是棵被捂了很多日快烂得差不多的豆芽菜,又黄又瘦又蔫。没想到不过短短一俩月没见,这女人竟出落得这样好看了。
特别是那一袭浅紫色的衣裙,既衬得她妆容精致,气色红润,更将她的身形啧啧,虽然她胸前的两坨没有那喻婕的饱满有手感,但瞧着也是傲然而立啊,要是
这样一想,他的内心立马荡漾沸腾了起来,竟是直着一对眼珠子,径直向着叶娴走过来,大手一伸就想抓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