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娴了然地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那你觉得,事情会同张大人说的那样吗?或者,你对这些尸块出现在梅园,有什么看法?”
其实她更想问,那什么柳无双,会不会是梅园主人自己杀了后再丢尸在梅园的,或者,又会不会是他特意雇了独眼镖王来帮他杀人。
“张大人敏锐睿智,看问题一向很透彻。”文曜之端坐着抖了抖缰绳,似是认真思索了一下,才又道,“梅园主人虽未露过真颜,但其所行之事,从未偏离正道。”
也就是说,他不是个坏人罗?
叶娴有些意外,却也知道文曜之是提醒她不必过多怀疑梅园主人,便拧着眉头点了点头。
垂下的眸光落在手中的医书上,她正想着文曜之会不会问趁机她有关医书的事,甚至是问她那根据骸骨推测年龄的方法的真正来历时,却听他忽然声音冷凝地道:
“你那妹妹是叶大将军亲自赶来带回去的,看他的脸色,只怕他不会就此罢休。”
叶娴瞬间明白,他刻意加重的不会就此罢休指的是什么。
也是,叶康平的眼里,叶婧既温柔可人又乖巧懂事,简直跟天使的化身差不多,是他最得意最宠爱的女儿。
作为一位慈爱的父亲,他又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受这样的委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那么优秀的女儿,下半辈子可能有委身于一位腿残的侍郎之子的风险?
在容氏和叶婧的挑唆下,他一定会将一切都归罪到她的头上,说不定还会到祈王府去兴师问罪,去现场教女!
“也好,许久不曾听父亲的教诲,都有些想念了。”叶娴微眯着眼睛冷笑一声,“到时,还望祈王成全。”
她倒是想看看,当她将叶婧陷害他的证据一一摆到他面前时,他还会不会再替他的宝贝女儿狡辩。
虽然,她没想到之前对她被污之事只是一笔带过的文曜之,竟然会帮她洗清污名。但看之前冷钰胸有成竹的神情,她相信,他已经背地时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那么,她就在祈王府里等着叶康平的到来好了!
陷入气愤中的叶娴,早已没了心情欣赏一路的雪景。直到一道道的肉香飘入鼻端,她仰头一看,才发现,两人一马竟然已经置身在了一座香气四溢的酒楼前。
二楼黑色的牌匾上“春风楼”三字气势磅礴,一如与楼相邻的宽广的湖面。而楼里的冷清,亦如湖水的平静无波。
也是,这个时间点,用膳的人早已离去,酒楼里的伙计又大概都在里面忙着准备晚膳,不冷清才怪呢。
“不好意思,二位客官,午膳时间已过,晚膳时间又未到,现在暂时不能用哎呦,原来是祈王,里面请里面请。还是老规矩,二楼观南湖位置最佳的那间?菜是您常点的那几个,还是”
迎出来的五旬掌柜一脸谄媚地望着文曜之,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菊花。他的目光只在文曜之的胸前略略扫过,话头立时一转,言语间更是又添了几分殷勤,
“这位姑娘喜欢吃什么您只管说,我们这儿的厨子可是能干得很的。除了本店的几个特色菜,其他菜做出来也是色香味俱全,保证您吃过后念念不忘,天天想让祈王带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