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她连南湖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说过要来这儿看风景了?
文曜之缓步步入舱内,那稳健悠然的步伐,如履平地。他一掀袍服坐在叶娴对面,随手拿起茶壶斟了一盏热茶缓缓饮尽,才看向叶娴,神情平淡地道:
“王妃一再地提起本王游湖之事,难道不是眼馋,在暗示本王,让本王务必要带王妃来这儿一趟吗?”
她什么时候一再提起他游湖之事了好吧,她确实在他面前说过几次。
但那是因为她之前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气愤于他竟然弃她这个合作伙伴的生死于不顾,而带着他的那个美艳妾侍游山玩水好吗?
他哪只耳朵听到她说眼馋了?
叶娴被气笑了,无语地看着他,故意道:“王爷你想多了,我只是好心提醒王爷要雨露均沾,不可偏爱偏宠,否则会后宅不宁的。”
“雨露均沾,后宅不宁?”文曜之再斟了一盏茶轻抿了一口,挑着眉头望着她,状似恍然地点了点头,“嗯,本王明白了。”
他明白什么了?他这若有所指明显带着嘲笑调侃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她明明说的是他那十八妾侍,根本不是她自己好吗?
“你明白什么了,我说的明明是你的那些美妾艳婢好吗?”
叶娴一急之下,直接将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王妃以为本王明白了什么?”文曜之端起茶盏,掩去唇畔微勾间绽出的浅浅笑意,“明白了你在向本王讨宠信?嗯,王妃既然说得这么直白”
“直白你个大头鬼!文曜之,你个闷骚毒舌风流男,老娘不屑与你为伍,老娘现在就上岸去。”
叶娴气得跳脚,夺过他再次拿起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盏茶一饮而尽后,才觉得内心的躁火被压下去不少,叉着腰站起身就要往船舱外走。
这个把风骚藏在骨子里的看着清高实则风流得一踏糊涂的老男人,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一时忍不住,把他直接推湖里面去。
谁知,本来只是在湖水中微微荡漾的船身,却在她起身的那一刻忽地猛烈摇晃起来,她的身子一歪后,重重跌回了小凳上,小屁股硌得生疼,痛得她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死冷面王!他是故意的!
叶娴咬着牙怒瞪着对面的罪魁祸首时,他却神情依旧不悲不喜,没有一丝愧疚异样,还盯着她好心地问了一句:“王妃不是要上岸去吗?难道,要本王亲自送?”
送你妹!
叶娴咬着牙从牙缝里暗暗地挤出这三个字,刚想再次站起来,想到还在痛着的屁股,又不得不忍痛坐着。
看着在风雪中伫立的越来越远的春风楼,又瞪一眼看似神情清冷内里不知道在怎么得意着的男人,叶娴深吸一口气,干脆挪了凳子坐到船舱口,独自欣赏着船外的风景。
明明是个人前冷漠寡言的男人,为什么在她面前总会跟换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