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铭浩端着药碗冲到床前时,垂着一条右臂的文曜之正用左手将一碗热茶递到了她的唇边,“来,再喝一口。”
呃
这又是什么情况?就算是演戏,也不用这么逼真吧?
看着床前或清冷或含笑的两张俊脸,和分别盛着热水和药汤的两只青花瓷碗,叶娴的额角暗暗地抽了抽。
“咳,我已经不太渴了,至于药,我好像已经好了,是药三分毒,也不喝了吧。”
这样的场景实在太别扭,她总感觉自己如果选择其中之一,可能会引发什么不好的后果。
“不行!”
两道同时响起的斩钉截铁的男声,震得叶娴身子一颤,忍不住朝后缩了缩身子。
“张嘴!”
文曜之只一伸手,便将安铭浩手中的碗拿了过来,直接凑到叶娴的身旁,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先把药喝了!”
可是这药会不会与她体内的毒素相克呀?
方才安铭浩只草草替她切了一下脉,也没说看出来她有中毒啊。万一这药与她体内的毒物相克,她会不会就此一命呜呼呀?
叶娴瞪着眼睛犹豫时,文曜之忽地收了碗放在茶碗旁边,转过头对着一脸震惊的安铭浩道:“嗯,你已经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了任务,可以回去休息了。再站下去,要影响本王王妃的胃口了。”
“你,”安铭浩的双眸瞪得更大,怔怔地看着文曜之将一汤匙药汁舀到叶娴唇边,才猛地回过神来,气怒地指着他,“死冷面王,你个见色忘友的浑蛋,以后别想再让老子帮你了。”
一面说着,他一面跺着脚念念有词地往外走,走到帘帐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喂食汤药的场景,眸中升起一缕怅然之色。
“传令下去,以后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进王妃的寝房!”
看着晃动的帘帐,文曜之眯着眼睛勾着唇,故意将“任何人”三字咬得极重。
站在院外的阴影处,盯着屋内晃动的烛光,安铭浩怔怔出神,喃喃而语:“死冷面王,他这次竟然真的是动真格的了?”
旋即又重重地跺了一脚,朝着还未融化的积雪啐了一口:“哼,明明说了不喜欢女人的,骗子!”
屋内,盯着凑到唇边的味道确实没那么难闻的药汁,叶娴的眸光闪烁跳跃,额角频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咽回了到嘴的话。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体内的毒素是什么,又是怎么被人种下的,要怎么同眼前的男人说啊?
而且,她身上的秘密在他面前展露得太多了,再添一项,他会不会真认为她是怪物啊?
何况,他一介王爷,看中的是她的能力,只要她不死,也未必就会关心她的这些私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