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叶康平沉声唤住了她,威严十足的眼神冷冷地盯了她半晌,却拱手向着祈王道,“末将常年在外征战,对此女缺乏管教,致使她行事急躁缺乏沉稳,着实是对不住祈王,日后还望祈王多多包涵。”
哦?这是诚心替她感到担忧,还是单纯地想将祈王拉到他的阵营,一起来教训她?
叶娴冷笑之余,祈王侧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拧后,向着叶康平道:“本王觉得王妃很好!”
刻意地,他在“王妃”和“很好”两词上加重了音,令得叶康平神色微变。
气怒之下,他竟忘了,此时的叶娴还顶着一个永远居于他之上的皇家身份,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她想呵斥就能呵斥的幼女了。
真的假的?是配合她的假话吧?
叶娴看了一眼文曜之一本正经的神情,再看一眼脸色发绿的容氏和神色难看的叶康平,瞬间觉得心情舒畅,真话假话都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能气到眼前的奇葩夫妻,就是假话她也愿意当真话来听。
叶康平完全没有料到文曜之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又惊又怒,竟是哑口无言,不知如何接话。
还是一旁的容氏压下嫉妒,温柔一笑:“人都说祈王神情虽冷,心地却是十分善良的。此刻看来,果真如此,娴儿真真是个有福气的。”
所以,并不是她真的好,而是命好遇到了一个面对不好也会说一声好的大善人?
这个容氏,还真是见不得她受一点夸赞。
“王爷,解铃还须系铃人,事情既与娴儿有关,还请王爷准许她随末将去一趟张侍郎府上。”叶康平心里惦念着家里正要死要活的次女,不敢再多做耽搁,忙向文曜之告辞。
文曜之并没有立即应答,而是转头看向叶娴,对上她略带暗示的眼神,他眉头拧了拧,忽地起身道,“王妃身体初愈,本王今日又恰好无事,也一块儿去吧。”
“也好,如此大事,我们做姐姐和姐夫的,又岂能袖手旁观?”叶娴只一怔,对着他笑了笑,便跟着站起身来,唤了柳绿和翠儿一起跟着。
待会儿,她还得靠她们帮忙呢。幸好她这三天忙碌之余没忘了这事,否则,想要立即应承他,都有些做不到呢。
马车从祈王府一路往隔了好几条街的张侍郎府上赶,行至半路时,叶康平的马车突然停止不前,车夫一番检查后告知,车轱辘裂开了,得修修才能上路。
叶娴掀开车窗帘子看了一眼路旁并不陌生的茶楼,眸光眯了眯,忽地捏着嗓子冲文曜之道:“王爷,妾身才想起来,早上起得匆忙,早饭都不曾吃呢。此时肚子饿得难受,反正马车没这么快修好,不若咱们先回王府吃个早饭再来?”
看着对面被自己的话恶心得抖身子的叶娴,文曜之嘴角狠狠抽了抽,不忍直视地侧脸看向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