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相比于上次,叶娴还是感受到殿内的气氛没有那么严肃压抑。见着上座的皇上同着安铭浩交谈说笑着,其他人要么偶尔附和恭维几句,要么也私下低声议论两声。
虽然每个人看着安铭浩都泛着星星眼,不知多少人心里恨不得千金求医,在这大殿之中,却都不敢表露出来。
“六祈王妃,我我有一事相求,你能否帮帮我?”一直缩在另一边的紫衣女子,忽然往叶娴这边靠了靠,话未说完,脸便红了个通透,垂着眼眸,双手无措得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若不是知道坐在这里的不是皇上妃嫔便是诸位王爷的王妃,叶娴都要怀疑眼前的女人可能是哪位贵人身边不得宠的侍婢。这样的胆量与处事方式,也着实太没有王妃之风了。
当然,叶娴也只是感到诧异而已,并不是就讨厌人家,闻言只得含笑道:“五嫂有什么事只管说,我若能帮得上忙,定然义不容辞。况且,你是嫂嫂,哪有像外人一般唤我祈王妃的道理?”
“真的?”紫衣女子似乎有些惊讶叶娴答应得这般爽快,眸光一亮,旋即却是脸上的红晕加深,抿着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又往叶娴身边靠了靠,将声音压得更低,
“祈六弟妹,大家都说,祈王与安神医最是交好,当初就是他将神医引荐给了皇上。你作为祈王妃,与安神医定然也不陌生,你能不能能不能替我说个情,让他帮我娘家侄子也看一看?我娘子侄子不过三岁,如今却病得快要快要不行了”
说到后面,她眼眶一红,两行泪直接就滚落了下来。
这模样若是落在别人眼里,她们俩个只怕都没个好吧?
她叶娴必要被污个欺负嫂嫂的恶名,她这落泪的行为,怕也会被这群迷信之人说成不吉利,令皇上和太后不高兴。
而事情总是这样,你越是担心它发生,它便越是容易发生。
就在叶娴担心紫衣女子的异状被皇上和太后察觉到时,皇上的视线却突然扫向了这边:“安之和定之人呢?朕怎么好像一直没看到他们两个?”
“快把眼泪擦干,莫要被皇上看出异样来。”叶娴慌忙借着举起酒杯的动作,用宽大的衣袖挡住了紫衣女子泛红的双眼,另一手迅速将自己的帕子递到她的手上,“有事咱们事后再谈,能帮我一定会帮的。”
为了不让紧挨着紫衣女子另一侧转过头来的女子看出异样来,她还特意将酒杯凑到唇边,略略地抿了一口杯中的果酒。
嗯,酒味浅淡,果味香醇,味道还蛮不错!
紫衣女子正因为皇上突然扫过来的视线惊得不知所措,闻言,忙接过帕子哆嗦着手拭去眼角的泪。
叶娴忙又眼疾手快地借着放酒杯的动作,护住了几案上的盘碗。惊魂甫定后抬头,恰好之前在太后殿内暗嘲她的尖脸女人眼神躲闪地迎着皇上的目光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