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则是回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本王前两日恰与友人在远郊游玩,巧遇令爱出来散心。”
什么散心,只怕是特意出来收他的心的吧?
叶娴忍不住摇了摇头,同情地看着不远处入了别人圈套还觉得占了大便宜的男人。
“若是叶二小姐,王爷,那请恕妾身不能从命。”魏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突然冲安王蹲了蹲身,悲切的神情间突然多了几分自信,“因为,一个声名狼藉不知廉耻还欲勾引她人夫君的女人,不配!”
这句话,立时引起了不少妇人的共鸣,议论声再起。叶娴侧头看向容氏,却见她神情未变,竟悠然地捏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你住嘴!”安王突然发怒,瞪着魏氏疾言厉色地道,“她知书达礼、温柔可人,胜你多矣。而且,本王可以证明她之前的清白。外面那些传言,都是张二少爷因爱生恨被人指使所为,是故意抹黑中伤她的。张侍郎,你说是与不是?”
被突然点名并被百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的张侍郎闻言,吓得一哆嗦,垂着头拱手低低地道:“臣之子行事多有不羁,臣对其所行之事多有不知”
“胡说,你这分明是刻意回避。”安王脸上气怒加深,起身竟欲冲向张侍郎身边,皇上气得一杯酒直接掷在了他的身上,“放肆,朕今晚请诸卿来是共庆除夕的,不是来听你这些丢人现眼的破事儿的。你若再与朕提起休妻一事”
“婧儿已怀有儿臣的骨肉!”安王的一句话,立时似水溅进了油锅,整个大殿都炸开了,就连那未成婚的少男少女,都诧异地看着安王。
前天才有肌肤之亲,今日就已经怀孕了,这安王是想生儿子想疯了吧?
“你是把朕和这满殿的人都当成了三岁小孩么?”皇上怒极发笑,抓起桌上又一个杯子欲再掷向他时,他仰起头急急地道,
“有高人替儿臣卜了卦,说儿臣与婧儿八字最是契合,乃命定姻缘,天作之合。儿臣之所以至今无子,乃是府里有污秽压制住了儿臣的合格。而婧儿却是多子多孙之相,乃儿臣命里的贵人,只要她入府为儿臣正妃,儿臣必当时来运转,儿孙满堂。虽然现在还不能知道她有没有怀疑,但儿臣相信,不久之后,安王府就会传出喜讯。”
这鬼话,他也信?这用脚趾头想也该知道那高人定然是被叶婧买通了呀?
叶娴再次摇头,端起几案上的果酒又重重地抿了两口,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哦?这是哪位高僧替你卜的卦?”在皇上再次发作前,太后突然接过了话头。安王闻言脸上一喜,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转身跪着递到太后面前,“是法然寺无量法师。”
“无量法师?”太后略显诧异,接过纸张缓缓扫过其上的字后,突地看向皇上,神情严肃地道,
“若是其他僧人,本宫定然认为他是被人收买,一派胡言。但无量法师从不打诳语,他卜的卦,最是灵验。皇上,安之乃众皇子之首,倘若当真一生无子,叫他如何面对他的这些兄弟,如何面对皇家的列祖列宗?
既然方才魏氏自己也说了,倘若此女胜过她,她甘愿让贤。而在本宫看来,一个女人最大的成就,便是能为夫君生儿育女。所以,本宫今日就替皇上做主,成全魏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