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疑,她更愿意顺应自己的心意和情感,搏一搏。
对,搏一搏!
原本她是不想伤人伤己,但他既已做到说到这个份儿上,那么,即便将来仍然不能如愿,他们曾经努力,便也无悔了!
折腾了这么久这么多,此刻终于听到她吐出肯定的答案,文曜之一向波澜不惊的心田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圈在她腰间的双手缓缓上移,将她揽在了怀里,将她的脑袋轻轻地按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让她倾听着自己激动澎湃的心跳声。
“但你不许再骗我了!”靠在他硬实温暖的胸膛处,倾听着他强劲有力明显加快的心跳声,叶娴闭着双眼,唇角缓缓勾起,却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头,“还有,不许再惩罚柳绿。”
方才,他竟然还用柳绿来威胁她!
“嗯,”疼痛令文曜之蹙了蹙眉,却被他迅速压下,一动不动地搂着她,享受着两人身体相贴间互相传递的暖意,望着黑暗里窗外的方向,“上次我就知道,她,很好。”
那柳绿虽然性情桀骜了些,但她对主子的那份忠心,却是旁人无法比拟的。娴儿的身边有她守着,很好!
“你真这么想她?”叶娴有些意外地仰头看着他,可惜天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想到上回她被掳出府后柳绿受到的对待,她瞬间了然,“所以,上次你让人将她拘在屋里,一是你气恼于她当面让你难堪,二也是不想她四处寻我,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今日的情形,让她几乎可以想象到,那日知道她失踪后,柳绿得知文曜之没有派人去对她,会怎样当面质问指责于他。
“嗯,”文曜之闷闷地应了一声,“但你也要告诉她,若她再对我不敬的话”
“好好好,我会教育好她的。”叶娴忙点头应和,拍着他的肩头以示安抚,“很多事情她是不知道真相,又总觉得我每次都是跟着你才出事,所以才会对你怀揣敌意。不过以后不会了,我会同她好好谈谈喂,你还不快起身,再坐下去,我的两条腿就要被你坐废了”
腿部的麻木和疼痛提醒着叶娴,她的双腿还被某人用腿半夹半坐着,她一边挪动着身子,一边推着他的肩头,却又听得他一声闷哼。
她刚想警告他不准再骗她,触手的湿漉却让她身子一僵。
下一刻,她不顾双腿的酸麻,急急跳下床,在差点摔倒后,扶着桌子将桌上的烛台点燃,尔后又匆匆返回床上,一把拽住侧躺在床上含笑看着她的文曜之:“你竟然还笑得出来?伤口裂开了,你都不会说的吗?几次三番这样,你是真不想要这条手臂了吗?”
这个男人,莫不也是傻子?
上次伤口三次扯裂也是不声不响,这次,居然又是这样。难道他感受不到疼痛?
“我说了且说了三次”任由叶娴粗鲁地一把扯过身子将衣服褪下,文曜之闷着声音有些无辜地道了一声,看着她布满寒霜的脸,唇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左手缓缓伸向身侧的枕头之下。
“你哪说了”
好吧,他好像确实喊了三次伤口疼伤口裂开了。可那不是因着他一再骗她,她以为他又在撒谎博同情吗?
叶娴一时语结,竟是无言以对,心里却因着自己将他的伤口弄成这样而郁闷愧疚,只得闷声迅速将他伤口上的白巾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