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翠儿和柳绿的清白不容亵渎,她们身上的伤不能白白落下!”叶娴并未看到他的冷嘲,抬眸目光凌厉地扫向人群之首的杨央,“我不过是问她们借点血,让王爷好好看看,您的好妾侍们有没有中毒!”
只要能够证明她们三人没有中毒,她们安在翠儿身上的罪名自然便不成立。若是没有中毒,又哪里来的下毒!
“王妃高估本王了。”视线再次落在她手中盛着血的玻璃试管上,文曜之的眸底盈着冷凝,“本王这双眼睛一贯眼力不好,如何能看出异样来。她们有没有中毒,大夫说的,才最有说服力。”
若是他眼力足够好,又岂会轻而易举便被她
那晚船上之人的话语似乎又在耳畔响起,文曜之的心口似是被针扎了一下,他痛得呼吸微滞,眉头一颤后,捏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拳。
“之前管家便让人找了东街里最擅解毒的李大夫来,他说,她们三人中的皆是砒霜之毒。”一直躬身站在一旁的红绡立时接上话茬,心中暗含得意,“好在他来得及时,否则”
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主子的一个神情变化,她便能察觉到很多东西。此时纵然主子面上不显,但眸底隐着的漠然与疏离她却是能够感觉到的。
一切,都与她所预料的一样。
“李大夫?呵,”叶娴轻嗤一声,似笑非笑地盯着红绡,“比起那什么李大夫,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人若是中毒,短时间内,即便是服了解药,她的血里,也还是能看出些东西来的。所以,我要让王爷亲眼看看,她们的血里,有没有毒。”
从白芍、付蓉的神情看,两人中毒之事分明另有玄机,那自然说她们中毒的所谓李大夫也不可信!
听她再次说到可以看出有没有中毒,居于人前的杨央眸光闪了闪,暗暗地捏了捏手指后,低声道:“王妃莫不是在拿我们当三岁小孩看?若是用眼睛便能看出一个人有没有中毒,那还要大夫做什么?如若大夫说的话都不可信,那我们又该相信谁?”
“一个人若是心思不正,满口谎言,别说大夫,便是神医,又如何能让人信服?”
叶娴将视线从红绡身上移向杨央,紧盯着她明明有些紧张却强撑着的模样,冷笑一声,“血里的毒,光靠眼睛自然看不出来,可如若借助高倍显某些东西,便是常人,也能分辨出有没有中毒。你们也知道,中毒之人的血和常人的血,定然是截然不同的。”
说这话时,她故意将手中的试管举起,轻轻晃了晃。里面鲜红的血液,在玻璃管壁间滑落,留下一道丝滑的痕迹,妖娆又刺眼,“而恰巧,我正好带了这样一件东西。”
“既如此,”视线落在她手中的透明容器上,文曜之的眸光眯了眯,菱唇微启后,淡淡道,“那便请王妃将东西拿出来吧。”
拿出来?
叶娴的眉头一蹙,仰头定定地看向文曜之:“让王爷一人细看,还不够吗?”
她要用的,乃是意念系统里的高倍显微镜,用它来观察血液涂层上的血细胞构成,分辨出血液里的杂质与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