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对红绡的惩罚,会不会太重了点?”
月霜居旁的灌木丛后,看着远处被侍卫扶着艰难前行的翠儿的背影,冷钰的眸中掠过一抹担忧,却很快被他生生压下,强迫自己收回视线,疑惑地看着自家主子,“还有,既然您早知她们的计划,为何不干脆将错就错,顺势给她一个狠击?”
背手立在树后,文曜之眯眸看着叶娴追在柳绿和翠儿身边、焦虑得忽而上前忽而退后的娇小背影,眸底盈起一抹痛楚。
他缓缓闭眼,再睁眼时,眸中便只剩冰冷。他转眸看向一旁的屋脊,冷笑一声:
“毒药撒多了,狡猾的狐狸便该绕道而行了。既然要玩,自然要让她心甘情愿地玩到底。何况,两只恶虎打架,若只让一方受伤,岂不助长了另一方的嚣张气焰?至于红绡,”
他的声音顿了顿,半晌后才继续道,“那些惩罚并非只是用来打消她的怀疑,安抚住她,更是对红绡的警告!红绡她,越来越忘了自己的本分了”
想到红绡一箭双雕的意图,冷钰深以为然,一时无言以对,唯有看着自己的脚尖,暗叹一声:
这红绡也确实越来越不像话了,明知主子的性情和忌讳,以前还懂得遏制收敛,这些日子,似乎反而有些放纵了。
可转念想到自己,冷钰又不由有些怔忡。
感情这个东西,以前不曾触碰时总觉得收放自如是何等的容易。可一旦沾染上,却发现它比那最让人上瘾的毒药还恶劣三分,还让人无法自拔,又岂是想戒便能戒、想藏就能藏的?
想到这儿,他的眸光又不由自主地追向叶娴等人即将消失在路口的背影,看着翠儿脚下被石块绊倒,身子一晃,差点与扶着她的侍卫一起摔倒,他的眸中盈起担忧,双脚不由自主便迈了出去。
直到走出一步,他才猛然惊醒,慌乱地看向身旁的主子,确定他正失神地仰望着天空,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他才暗舒了一口气,又偷偷地看了一眼已经被侍卫扶住的翠儿。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能与翠儿在一起,却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的主子藏匿如此之深,她又如何能让人相信?纵是他愿意选择相信,可他终是不能因为自己的个人感情,使得主子受到伤害。
咬了咬牙,掩去心底不受控制升起的痛楚,他暗捏着拳头,看向文曜之:“主子,时候不早了,您答应了会亲自到张大人府上恭贺他新婚之喜的,此时,该动身了。王妃她”
“有两个受伤的人拖着,她应是不会再找理由出去了。”文曜之缓缓收回望向虚空的视线,转身望向叶娴消失的甬道,眯眸道,“几日后的安王大婚,她却不得不去。这些日子让人看紧了她。”
冷冷地扔下这么一句话,任由浑身散发出冷寒的气息,他转身大步离开。
“是!”冷钰神色一凛,心中仅存的一点杂念,瞬间摒弃得一干二净,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月影阁的叶娴,却是忙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