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安神医也说祈王妃自小饮食不足?
原来明明父亲高大、母亲俏丽的她,那般身形瘦弱、面色糙黄,果然是被克扣了饮食甚至是被虐待了的缘故啊。
原本就因着这段日子叶大将军府一连串变故,而对容氏母女之前努力营造出来的母慈子孝心存怀疑的诸人,彻底笃定了心中的猜测,周遭看着叶康平的眼神中,不由带了几分异色,有与他不合的,更是裸地染着嘲讽,看得他面色一红。
给诸人留足了想象的时间,待厅内嗡嗡之声渐起时,文曜之沉冷如水的声音才再次缓缓响起:
“她遭人诬蔑,隆冬之夜身居牢狱之中不说,还被毒打至昏迷。她一个弱女子,蒙如此之难,怎还能身子强硬如常人?祖母既说起此事,孙儿倒正好趁此时好好问问大皇兄,他趁我奉命出京时,如此欺我发妻,究竟意欲何为?”
他逐渐提高的声音,如同他骤然转过来的视线一般冷厉骇人,令承接着双重冷厉的安王像是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似的,身子禁不住抖了抖。
欲要交头接耳议论的诸人,则声音猛地一顿,尔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用眼神交流着各自的八卦与震惊。
安王竟然将祈王妃关进牢狱之中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还是说,安王已经按捺不住了,连一向无意皇位的祈王也要下手了么?
对上一众探究、震惊和异样的眼神和皇上责备的眸光,安王越发如坐针毡。
他原本以为,这事纵使是他的错,知道的人也仅限于当时在场的那几位,关于皇上让他给叶娴一个交代之事,他更是想用个拖字诀来应对,以为拖到最后自然不了了之。
却不想,文曜之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这事说出来。现在,他不有所表示都不行了。
气恼地握了握拳,他刚想张嘴争辩,文曜之却再度开口:“父皇,儿臣虽不才,却也禀承了皇家的血性,容不得自己的妻子被人污蔑。因此,儿臣一回来,气愤之余就忍不住去查了查。不巧”
这种事涉皇家脸面的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对于文曜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捅出来,皇上心中亦有不悦。
“哦?查到了什么?”皇上压下心中的怒意,凝着眸子冷冷地盯着文曜之。文曜之抬眸与之对视,旋即垂了垂眸,突地道,“娴儿她身子未愈,还请父皇准许她先行下去休息片刻。”
“臣媳瞧着六弟妹早就面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了,若不是实在撑不住,也不会说出请父皇准许她去休息的话来。”明王妃正暗暗寻思着帮叶娴的话,闻言,忙趁机起身附和道,“今日乃是令人高兴的好日子,父皇又一向是最体恤儿子、儿媳的,还请准许六弟妹去客房先缓缓,别让六弟一直牵挂着才好。”
“嗯,你且先下去休息会儿。”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明王妃如同平日一般面露微笑、老好人一般的神情,赶在太后再度开口前,皇上点了点头,转眸看向叶娴,冲她挥了挥手。
叶娴谢恩后被静王府的丫环带向厅外,临出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将一封信笺交给王公公的文曜之。